第116章 刘吕联军南下
孙策大败于江北，残兵退守吴县。
此时的吴县暴雨如注，仿佛天河决口，浑浊的水流裹挟着折断的兵戈、撕裂的战旗，还有无声漂浮的尸骸，在泥泞中打着旋，汇入吴县城外那条曾经清澈、如今却泛着暗红血沫的护城河。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泥土被雨水反复浸泡后特有的腥腐气息，沉重得令人窒息。
吴县城头，伤痕累累的“孙”字大纛在狂风中勉强挺立，旗面被撕开数道裂口，湿漉漉地紧贴着旗杆。城垛后，残余的士兵紧靠着冰冷的石头，眼神空洞地望着城下那片被雨水搅成泥潭的战场。他们脸上刻着难以言喻的疲惫与绝望，每一次沉重的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冰冷的铅块。
“少主……”浑身浴血的程普扶着一处箭垛，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雨水混合着血水从他花白的胡须上不断滴落，“能战的……不足千人了。”
孙策没有回头。他高大的身影挺立如枪，任由冰冷的雨水冲刷着他年轻却已饱经风霜的脸庞。甲胄上布满了刀砍箭凿的痕迹，几处深可见骨的伤口被雨水冲刷得发白，他却浑然不觉。那双曾燃烧着霸王之焰的锐利眼眸，此刻死死盯着城外雨幕深处那片缓缓逼近的、如同移动山脉般压来的巨大阴影——那是刘备与吕布的联军大营。旌旗在雨雾中若隐若现，肃杀之气穿透雨幕，直抵城头。
“守住。”孙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淬了火的匕首，刺破了雨声和城头的死寂。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吴县在，江东便在！”他猛地握紧了腰间的古锭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咯咯作响，仿佛要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都注入这冰冷的钢铁之中。雨水顺着他紧抿的嘴角流下，分不清是水还是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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