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海上奇谋 断其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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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叶城重建的夯土声与楚河的流水声交织，陆地上的战略棋局稳步推进。然而，在数千里之外的大唐东南沿海，另一条更为隐秘、也更具想象力的战略线，正悄然铺开。

明州（今宁波）港，冬日的海风带着咸湿的寒意，却吹不散码头上如火如荼的热烈气氛。这里是帝国新兴的“海政司”南方核心基地，也是杜丰海洋战略的摇篮。

港湾内，停泊着数十艘新近下水的巨舰。它们与传统的沿海漕船或近海战船截然不同，船体更加修长高大，采用了先进的榫接和水密隔舱技术，龙骨粗壮，吃水更深，以适应远洋航行的风浪。船首尖锐，利于破浪，多层甲板提供了足够的作战和生活空间，巨大的硬帆与可调节的副帆组合，赋予了它们更好的风帆效率。这便是杜丰倾注心血，由将作监大匠与南方经验丰富的老船工合力设计建造的“宝船”雏形——远洋探索与作战的混合舰只。

码头上，新任命的“靖海将军”、原岭南水师名将冯朝恩，正陪同一位身着玄色劲装、面色清冷的女子——凌素雪，视察着这支初具规模的舰队。凌素雪的内伤在精心调养下已好了七八分，此刻她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艘战舰，以及正在紧张操练水手、演练旗语与灯号的水师官兵。

“凌司使请看，”冯朝恩指着最大的一艘旗舰，语气中带着难以抑制的豪情，“此舰名为‘定远’，长四十余丈，宽近十丈，设五桅，可载士卒水手三百余人，配备改良型重型弩炮二十具，投石机四座，船首更设‘火龙出水’装置（基于火药改进的早期火焰喷射/火箭弹装置，尚不成熟，但极具威慑），虽比不得尚父所描绘的真正的‘宝船’，却已是当今海上巨无霸，足以纵横南洋！”

凌素雪微微颔首，她的任务并非评估舰船本身，而是传达命令并协调“察事司”的力量，为这支舰队的首次远航提供情报与先导支持。她声音平淡却清晰：“冯将军，尚父钧旨：南方水师首次远航，不为征服，不为拓土，首要之务，乃‘断其归路，扰其后院’。”

她展开一份简陋但标注着关键信息的海图，手指从明州出发，向南划过：“航线已定。沿我朝熟悉之海路，经泉州、广州，过琼州（海南），进入南洋。‘察事司’已先行派出精干人员，伪装商贾，潜入室利佛逝（sriwijaya，苏门答腊）、诃陵（java）等国，搜集情报，并绘制更精确之海图。尔等舰队抵达后，可与他们联络。”

冯朝恩凝神细看，海图上不仅标注了大致航线，还标记了几个关键的补给点和需要重点“关注”的区域。

“尚父之意是……”冯朝恩试探着问。

“大食商船，乃至其可能的补给船队，其主要航线，便是经天竺（印度）南部，绕行僧伽罗（斯里兰卡），穿过南洋，最终抵达其控制的波斯湾与黑衣大食（阿拔斯王朝）核心区域。”凌素雪指尖在海图上划过一条弧线，“这支航线，是其沟通东方、获取财富与物资的生命线。亦是其敢于在东线与我大唐争雄的底气之一。”

她抬起眼，看向冯朝恩，目光冷冽：“尔等舰队之任务，便是出现在这条生命线上。不必寻求与可能遭遇的大食海军主力决战，而是要像幽灵，像海盗，像悬在其咽喉的利刃！”

“其一，袭扰、拦截、俘获落单或小队的大食商船，缴获其货物，削弱其经济，俘获其人员，获取情报。”

“其二，若遇大食小型军镇或补给港口，可视情况予以突袭、焚毁，制造恐慌，动摇其后方。”

“其三，宣扬大唐国威，结交（或威慑）南洋诸国，让他们知道，这片海域，即将迎来新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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