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残烛烬(第1/3页)
冰冷的血水漫过云微跪坐的膝盖,刺骨的寒意顺着湿透的嫁衣渗入骨髓,却远不及她指尖下那一点微弱到几乎湮灭的触感,带给她的惊涛骇浪。
**“牵机”假死!一线生机!**
这七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在她濒临崩溃的意识里狠狠烫下印记。她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所有的感官不顾一切地压榨着最后一丝力气,死死聚焦在左手抚着的沈砚颈侧。
没有心跳。冰冷僵硬依旧。但指尖下,那层青灰色的皮肤深处,隔上许久,确实会传来一丝极其微弱、极其缓慢、仿佛被冻结的河流在万钧冰层下艰难涌动般的……筋络抽搐!
不是错觉!
“陈伯…陈伯!”
云微嘶哑地呼唤,猛地转头看向身侧昏死的老仆。陈伯肩胛上的毒镖幽蓝依旧,呼吸微弱得几乎断绝,但胸膛还有一丝微不可查的起伏。她必须救他!只有他才知道更多关于“牵机”毒、关于解药、关于沈砚这些年背负的一切!
手腕上那道自残的伤口依旧在汩汩流血,每一次心跳都带出滚烫的生命力,意识像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剧痛和失血带来的眩晕如同黑色的潮水,一波波冲击着她摇摇欲坠的意志。不能昏过去!绝对不能!
她咬紧牙关,舌尖尝到浓重的血腥味,用尽全身力气,伸出完好的左手,颤抖着抓住陈伯染血的衣襟,用力摇晃:“醒醒…求您…醒醒!告诉我…‘牵机’…解药在哪里?!沈砚…沈砚他还有救!”
“呃……”
陈伯枯槁的身体被摇晃着,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浑浊的眼睛艰难地掀开一条缝隙,涣散的目光好一会儿才聚焦在云微惨白绝望的脸上。他看到云微手腕处狰狞的伤口,看到她怀中沈砚胸前那两支致命的毒镖,老泪再次混着血水涌出。
“解…解药…”
陈伯的嘴唇艰难地翕动着,声音微弱如蚊蚋,每一个字都耗尽他残存的生命,“…少爷…他…他自己…配的…压制…雪魄…在…在…”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眼神开始涣散,手指极其艰难地、颤抖着,指向婚房角落——那个沈砚曾靠着呕血、最终栽倒的拔步床床柱!
“…暗…暗格…第三…第三根…凤尾…竹节…”
陈伯的声音越来越低,如同即将燃尽的灯芯,“…钥…钥匙…在…在少爷…腰…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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