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意志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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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彻骨的意志扫过，叶天如同被钉在无形的冰柱上，连眼珠都无法转动。那浩瀚的意志冰冷、漠然，不带任何情感，纯粹到只剩下最原始的“审视”。他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彻底洞穿，灵魂在无声地尖叫，每一寸血肉都在本能地抗拒这超越理解的存在。帝玄残魂缩在识海最深处，微弱的意念传递着同一个信息：“别动……别回应……”

时间失去了意义。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那股意志并未停留，也未施加任何实质的伤害，仅仅是“看”了一眼，如同掠过一粒尘埃，便无声无息地退去了。如同它突兀地降临一般，消失得同样毫无征兆。

压力骤然消失。

“呃！”叶天猛地弯下腰，大口喘着粗气，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他双手撑在冰冷光滑的地面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感，如同退潮后遗留在沙滩上的冰冷海水，久久不散。刚才那短暂的一瞥，在他心中刻下了比任何伤口都要深刻的烙印——渺小，绝对的渺小。

“前……前辈？”叶天的声音嘶哑干涩，带着劫后余生的颤音，在空旷的光影空间里显得格外微弱。

识海中沉寂了片刻，帝玄残魂才缓缓重新凝聚，波动微弱而混乱，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虚弱和惊悸。“……还……活着？”帝玄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难以置信的后怕，“那……那究竟是什么东西？老夫……老夫差点以为……魂体都要被那纯粹的‘存在感’碾碎了！”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努力在平复，“小子，你……感觉怎么样？”

“像……像被扒光了扔进冰窟窿里。”叶天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喉咙火烧火燎。他尝试调动体内那股温润的新生力量，试图安抚狂跳的心脏和僵硬的四肢。那力量依旧在缓慢流转，似乎并未受到刚才意志降临的直接影响，反而在滋养着他因恐惧而绷紧的神经。“前辈，您……您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他支撑着身体，重新站直，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流淌的光影。空间恢复了之前的模样，核心光点依旧悬浮，地面上的本源神文也还在流转，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般的意志从未出现过。

“不知道！”帝玄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深深的忌惮，“老夫纵横上古，自认见多识广，却也从未感受过如此……纯粹的‘意志’。它没有情绪，没有目的，甚至……没有‘存在’的实感，却又强大得令人绝望。它更像是一种……规则？一种……本源的印记？”帝玄的残魂剧烈波动了一下，似乎在回忆什么可怕的景象，“不，不对！它比规则更……‘活’！它刚才……是在‘看’我们！确认我们……是否有‘资格’留在这里！”

“资格？”叶天眉头紧锁，心中疑窦丛生。这遗迹核心，比他想象的还要诡异莫测。那意志的降临，绝非偶然。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从恐惧中抽离，再次投向那个核心光点，以及光点附近那扇若隐若现的门户轮廓。叶微苍白的面容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那缕寄生的残魂如同悬在他心头的利剑。“不管它是什么，不管需要什么‘资格’，我都必须继续。”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妹妹等不起。”

帝玄沉默了，残魂的波动透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担忧，有无奈，最终化为一声叹息：“……老夫知道劝不住你。但小子，记住刚才的感觉！那是死亡的警告！在这地方，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连挣扎的机会都不会有！老夫……也护不住你第二次了。”他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叶天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他再次将目光聚焦在那道门户上。门户的轮廓在光影流转中并不清晰，但那种镇压万古的厚重感却真实可感。他注意到，门户两侧地面上，那两片静止的本源神文，一片散发着隐约的炽热，一片则透出幽深的寒意。这与中央区域流动不息的神文形成了鲜明对比。

“前辈，您看那门两侧的文字，”叶天指向那两处，“它们似乎……是静止的？而且气息截然不同。”

帝玄的意念扫过，凝重道：“不错。中央区域的‘本源神文’是流动的法则印记，蕴含着天地至理，但危险无比，稍有不慎便会被同化吞噬。而这两片……更像是……‘钥匙’？或者说，‘验证’的符文？炽热如阳，幽寒似阴……阴阳二气？”他思索着，“小子，你试着靠近那扇门看看，但记住，绝对不要触碰任何东西！尤其是那些神文！”

叶天点点头，压下体内残留的惊悸，再次迈开脚步。这一次，他走得更加谨慎，每一步都踩在光影流转的间隙，精神高度集中，感应着四周任何细微的变化。体内那股温润的力量似乎也感知到他的警惕，流转速度加快了一些，滋养着他紧绷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