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黑暗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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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脚步声在死寂的通道里异常清晰，每一步都牵扯着全身撕裂般的痛楚，但叶天没有停下。他不再隐藏行迹，拖着伤腿，坚定地走向黑暗最浓郁、腐臭与硫磺味最刺鼻的前方。那未知的凶兽就在那里，他必须面对。

浓烈的气味几乎凝成实质，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滚烫的砂砾，灼烧着喉咙和肺腑。汗水混着血水不断从额角淌下，流进眼角带来火辣辣的刺痛，他用力眨掉，视线死死锁定前方深沉的黑暗。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油脂，每一次迈步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除了自己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通道里听不到其他任何声响，但那种被窥视、被锁定的冰冷感觉却越来越强烈，如同无数根细针扎在皮肤上。

他离刚才发出咆哮的位置越来越近。地上的爪痕和凹坑在身后微弱光线的映照下，狰狞得触目惊心。叶天握紧了双拳，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枯竭的经脉里，最后残存的一丝灵力艰难地试图流转，带来针扎般的刺痛。这点微末的力量，在能留下如此爪痕的凶兽面前，简直可笑。但他别无选择。不能退。退回去，是刚刚血战过的通道，血腥味足以引来更多未知的东西，在开阔地带他更没有生机。妹妹苍白却带着期盼的脸庞又一次在脑海中闪过。

一股带着血腥味的热风毫无征兆地从前方黑暗中涌出，吹得他破烂的衣襟紧贴在身上，脸上的汗毛瞬间被烫得卷曲。那气息狂暴、原始，充满了赤裸裸的食欲和毁灭欲。

来了！

叶天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到极限，几乎能听到骨骼不堪重负的轻微声响。他猛地刹住脚步，身体下蹲，重心压低，摆出最稳固的防御姿态，双拳护在胸前，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视着热风袭来的方向。心跳在胸腔里狂擂，撞击着耳膜。汗水浸透了后背，带来一片冰凉的粘腻。

黑暗如同凝固的墨汁，吞噬着一切光线和声音。那阵灼热的气流过后，通道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死寂。只有他自己沉重的心跳和竭力压低的呼吸声在耳畔回响。刚才那一下是什么？试探？还是攻击的前奏？凶兽在哪里？它为什么还不现身？

时间在高度紧张的僵持中缓慢流逝，每一瞬都无比漫长。叶天不敢有丝毫松懈，全部的感知都被调动起来，捕捉着黑暗中任何一丝微不可察的异动。汗水滑过脸颊，滴落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发出微不可闻的“嗒”声。

没有声音。没有气息。前方的黑暗仿佛亘古不变。

难道它离开了？或者，它只是在等待自己放松警惕，露出破绽？

叶天不敢赌。他缓缓地、极其轻微地转动眼珠，用眼角余光扫视着两侧冰冷的金属墙壁和布满污渍的地面。墙壁上只有一些凝固的深色污迹和划痕。地面……他瞳孔猛地一缩！

就在他正前方几步远的地面上，那几道湿滑的拖痕旁边，灰尘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拂过，留下了一道极其细微的、新的痕迹！那痕迹指向黑暗深处，仿佛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刚刚从那里悄然移动过！

它还在！而且就在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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