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陆沉舟的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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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晚，今天诊所门口的槐花开了，雪白雪白的，风一吹就飘下来，像你当年说的那样好看。

我搬了把椅子坐在树下，给你泡了你喜欢的茉莉花茶，茶凉了又热，热了又凉，就像我这些年对你的念想，从来没断过。

你牺牲的那天，我在人群里看着你，看着你被折磨得不成样子，却还挺直脊背。

你摇头的那一刻，我就懂了——你不想我送死，不想更多人因为你牺牲。

可我是真的疼啊，疼得想冲上去和日本人同归于尽，疼得连呼吸都觉得费劲。

你在台上喊出“我叫林晚”的时候，我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原来你一直都在做自己想做的事，一直都在为这片土地拼命，我早就该知道。

你从来都不是什么“宫泽惠子”，你是林晚，是我陆沉舟的晚晚，是顶天立地的女英雄。

你走后，我把你的怀表贴身带着，表盖里的照片被我摸得发亮。

每次执行任务前，我都会看看它，就像你在我身边一样。

我炸毁日军弹药库的时候，想着你说的“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我营救被捕同志的时候，想着你在刑场上的坚定眼神。

我不能让你白死，不能让你用生命点燃的火，就这么灭了。

抗战胜利那天，上海的百姓都疯了，敲锣打鼓的，喊着“胜利了”。

我站在人群里，却突然蹲下来哭了。

我多想告诉你，我们赢了，日本人被赶出去了，你想要的太平盛世来了。

可我找不到你，只能对着空气说，对着怀表说，对着你喜欢的老槐树说。

后来我重建了父亲的诊所，就在苏州巷子里，和你约定的一样。

每天给百姓看病，听他们说家里的事，说孩子的事，说现在的日子多安稳。

我总会想起你，想起你说要回弄堂看老槐树，想起你说要陪我在诊所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