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凛鸦初啼(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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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裁所骑士那带着血腥与鄙视气味的威压，如同附骨之蛆，虽已随着马蹄声远去，却仍沉沉地压在灰岩村上空。林恩站在领主府那扇漏风的破门前，目光穿透铅灰色的天幕，投向村后那片如同巨兽獠牙般直刺苍穹的冰崖。那里，是苔丝精神力曾探知到“小鸡叫声”和幽蓝光芒的地方，也是传说中守护神鸟“凛鸦”最后栖息之所的遗迹。
危机并未解除，格里高利的警告如同悬顶之剑。力量，他需要更多能握在手中的力量，无论是自身的冰系魔法，还是那传说中可能存在的生物。
“苔丝。”林恩的声音打破了压抑的沉默。
一直安静地依偎在他腿边的小女孩立刻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太多成年人的恐惧，只有全然的信任和一丝未散的忧虑。“大人？”
“跟我来。我们去看看，你的‘小鸡’还在不在。”林恩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苔丝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用力点头：“嗯！小鸡在哭，很冷！”
林恩只带了苔丝一人。冰崖险峻，环境恶劣，人多了反而是累赘。他递给苔丝一小块用厚布包裹、浸了油脂的松明：“拿好，如果风太大或者太冷，就点燃它，但记住，只能在绝对安全的地方用，冰崖上引火很危险。”苔丝小心翼翼地接过，像捧着什么珍宝，用力抱在怀里。
两人离开村落，寒风立刻如同无数冰冷的鞭子抽打过来。村后通往冰崖的路早已被厚厚的积雪和滑溜的冰壳覆盖，几乎看不出路径。林恩走在前面，每一步都深深陷入及膝的雪中，再用脚碾实，为身后小小的苔丝开出一条勉强通行的雪沟。苔丝咬着牙，小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韧性，深一脚浅一脚地紧紧跟着，小脸很快就被冻得通红。
越靠近冰崖，地势越陡峭，风也越发狂暴。呜咽的风声在嶙峋的冰壁和裸露的黑色岩石间穿梭、碰撞、放大，变成凄厉如鬼哭般的尖啸，仿佛无数怨魂在哀嚎。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冰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辣辣的刺痛，吸入肺腑的寒气仿佛要将血液都冻结。
“抓紧我！”林恩回头低喝，伸出手。苔丝立刻用冻得有些发僵的小手紧紧抓住他粗糙的手指。两人几乎是贴着陡峭的崖壁根部，在光滑如镜的冰面和狰狞突兀的黑色岩石之间艰难跋涉。
林恩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高耸入云的冰壁。上次苔丝精神力探知的方向，大约在离地三四十米的高度。那并非一个容易到达的地方。冰壁陡峭得近乎垂直，覆盖着万年不化的坚冰，光滑得连最敏捷的雪羊都难以立足。冰层之下，是深黑色的、如同刀劈斧凿般的坚硬岩石，偶尔有巨大的冰棱如同倒悬的利剑悬挂其上，在狂风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仿佛随时会坠落。
“大人……小鸡的声音……在上面……”苔丝仰着小脸，指着高处一片被巨大冰棱阴影笼罩的区域，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林恩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里冰层颜色似乎更深一些，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幽蓝，几道巨大的冰裂缝如同黑色的伤疤，在冰壁上蜿蜒向上，消失在视野之外。其中一个裂缝的入口，被一块突出的、形似鹰嘴的黑色巨岩半掩着，位置极其刁钻。
“太高了，也太险了。”林恩眉头紧锁。他估算着距离和角度。直接攀爬光滑的冰壁几乎不可能，只能寻找冰裂缝或者岩石的凸起作为落脚点。但那些裂缝狭窄、深邃，内部情况不明，极可能隐藏着致命的冰隙或塌方。
“抱紧我的脖子，苔丝，无论如何不要松手！”林恩沉声道。他蹲下身，让苔丝趴到他背上，用准备好的皮索将两人牢牢捆在一起。小女孩的身体很轻，但在这险峻之地，任何一点额外的重量都意味着巨大的风险。
“蜂巢冰甲！”
林恩意念一动，体内的冰核瞬间响应。精纯的冰系魔力奔涌而出，并非简单地覆盖全身，而是以无数细小的六边形冰晶单元相互咬合、叠加，眨眼间在他体表形成一层紧贴身体的、流转着淡蓝色微光的半透明贴身冰甲。冰甲关节处柔韧异常，散发着惊人的寒气，却又完美地隔绝了外界的极寒。魔力光芒在网格间流淌，赋予其强大的韧性和自我修复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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