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锈色晨曦中的低语(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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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沙星的黎明并非由光明驱散黑暗，而是锈红色的尘埃逐渐吞噬星辰的过程。

一颗被同类躯壳碎片和粘稠营养液半掩埋的萨尔拉迦工兵虫复眼颤动了一下，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光线变化。

编号无意义，意识模糊。在这具低等虫族单位的简单神经节中，只有最基本的行为：饥饿、破坏、服从集群意志的嗡鸣。

前日的狂乱——那从天而降的燃烧之痛、滋养液的灼热、随后而来的疯狂杀戮与震耳欲聋的爆炸——已沉淀为破碎的生物电信号，如同旧伤般隐隐作痛。

它挣扎着，用破损的前肢刨开压在身上的冰冷甲壳碎片和凝固的绿色血块。几丁质外壳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和能量武器灼烧的焦痕，一条辅助节肢不自然地扭曲着。

集群的嗡鸣变得遥远而稀薄，仿佛被一层无形的纱幕隔绝。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的脉冲在其简单的神经系统中产生：孤立。

复眼艰难地调整焦距，映出的是地狱般的景象。

焦黑的土地冒着丝丝白烟，巨大的、已不再搏动的脓疱残骸如同腐烂的内脏摊得到处都是，昔日强大的精英单位——骨刃突击者、囊孢喷吐者的残肢断臂混杂在一起，与扭曲的金属废墟构成一幅残酷的静物画。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臭氧、酸液和蛋白质烧焦的恶臭。

饥饿感灼烧着它的内脏。它本能地啃食起身边一具相对完好的工兵虫尸体，尖锐的口器撕裂尚算柔软的组织，贪婪地吸吮着残余的生物质能。

简单的神经系统在处理这能量时，偶尔会闪过一些碎片：金红色的狂暴冲击、如同鬼魅般难以捕捉的灰褐色阴影、还有……那来自极高远处的、每一次闪烁都带来寂静死亡的精准打击。

那种打击最令它……恐惧……不安……

没有嘶吼，没有预兆，只有尖锐的破空声和随之而来的彻底黑暗。

就在它埋头啃噬时，一阵有节奏的、轻微的震动声由远及近，敲打着地面，也敲打着它残存的感知器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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