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舆图血痂·亡道痕(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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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山深处，寒风卷着枯叶，呜咽着穿过康熙校场旧址的断壁残垣。
乔引娣跪在冰冷的泥土上，双手颤抖着，将那团沾染了雍正血污、紧紧绞缠着“禛禵”字影的灰白发结，深深塞进那半截腐朽箭靶桩子底部一个隐秘的裂缝里。
她用冻僵的手指抠挖湿泥，仔细掩盖好所有痕迹。
做完这一切，她瘫坐在地，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心口狂跳不止。
左肩的烙印在寒风中针扎似的痛，仿佛在提醒她方才的疯狂举动。这发结…是祸是福？
她不知道，只觉得手中残留的发丝触感和血腥气，如同烙印般刻在灵魂里。
回到养心殿时，西暖阁的气氛已降至冰点。雍正的情况比乔引娣离开时更糟了。
他不再端坐御案，而是半倚在靠窗的暖炕上，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浑浊的目光涣散，呼吸微弱得如同游丝，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破风箱般艰难的“嘶嘶”声。
浓烈的药味和那股铁锈似的腥气，浓得化不开。
苏培盛像热锅上的蚂蚁，守在炕边，手里紧紧攥着那块描金的丹盒，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绝望和恐惧。殿内死寂得可怕。
“图…图…”
雍正枯枝般的手指，极其艰难地、微弱地动了动，指向暖炕对面紫檀案几上摊开的一幅巨大舆图。
那舆图纸张泛黄，墨线纵横，山川河流、城池关隘标注得密密麻麻，透着一股沉甸甸的岁月感。
“皇上？”苏培盛凑近，声音轻得如同耳语。
“《九州…舆图》…”
雍正的声音气若游丝，每一个字都像耗尽了他最后的力气，“…拿来…朕…再看看…”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舆图，浑浊的眼底深处，翻涌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对某种无形之物的最后眷恋与不甘。
“嗻！嗻！”
苏培盛连声应着，小心翼翼地将那幅沉重的舆图捧起，挪到暖炕边，艰难地举着，尽量让雍正能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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