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殉诏变·守痕缺(上)(第1/2页)
沾着丹童血的手,在冰冷井水里搓得发白,皮都快破了。
乔引娣蜷在景陵偏殿的硬炕上,裙摆下那双藏着血字丹方的千层底鞋,像两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皮肉生疼。
门外粘杆处番子的脚步声,如同索命的更漏,不紧不慢地来回逡巡。
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苏培盛佝偻着背挪进来,怀里抱着个明黄锦袱包裹的狭长匣子,脸上每一道褶子都浸着死气。
“乔姑娘…”他嗓子哑得像破锣,眼皮都没力气抬,“主子爷…龙驭上宾前…留给您的…遗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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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陵偏殿的寒气,顺着青砖地缝往上爬,钻进骨头缝里。
乔引娣把自己蜷得更紧,指甲无意识地抠着硬炕沿上粗糙的木刺。
搓洗了无数遍的手,皮肤绷得发亮,指关节泛着不正常的红,仿佛这样就能把丹房里那粘稠、滚烫的触感和浓重的铁锈腥气彻底洗掉。
裙摆下,那双千层底鞋沉甸甸地贴着腿侧,内衬上未干透的血字像无数只蚂蚁在噬咬。
番子靴底摩擦地面的“沙…沙…”声就在门外,一声声,敲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吱呀——”
老旧的殿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苏培盛挪了进来。
几日不见,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脊梁骨,背佝偻得几乎对折,灰败的脸上蒙着一层死灰,眼窝深陷,浑浊的眼珠毫无生气。
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狭长的、用明黄色锦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紫檀木匣子。
那明黄的颜色,在这死气沉沉的偏殿里,刺眼得如同烧灼的火焰。
他挪到炕前,脚步虚浮,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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