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有人欢喜有人愁(第1/2页)
赵府的暖阁里,熏香袅袅绕着鎏金香炉,赵明珠正临窗翻着一本线装诗集,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书页上的墨字,眼神却未真正落在纸上。小红轻手轻脚走进来,俯身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丝笃定:“小姐,都办妥了。山里的土匪是夜里‘遇袭’,现场只留了些猎户争斗的痕迹,官府已定为仇杀;牢里那几个,昨夜‘打翻油灯’烧了囚室,尸体都烧得辨认不清,仵作验过,只说是意外失火。”
赵明珠翻书的手指顿了顿,抬眼看向窗外飘落的银杏叶,眼底没什么波澜,只淡淡“嗯”了一声,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做得干净就好,别留任何尾巴。”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这段时间让下面的人安分些,别再惹出动静。”小红连忙躬身应下,悄然退了出去,暖阁里重新只剩熏香与翻书的轻响,仿佛刚才那场关乎几条人命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而江府外的茶寮里,南宫炎烈正捏着一只青瓷茶杯,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对面的南宫月皱着眉,手里的点心咬了一半就搁在碟子里,语气满是疑惑:“哥,你听说了吗?官府今早贴了告示,说那些伤了江大哥的土匪,要么在山里被‘仇杀’,要么在牢里‘意外失火’死了,连个活口都没留!”
南宫炎烈将茶杯重重搁在桌上,茶水溅出几滴在桌面:“我听说了。昨日我还和江兄商量,等他身子再稳些,就去山里查探土匪的底细——毕竟那些人下手狠辣,不像是普通山匪,倒像是受过训练的。可谁能想到,我们还没动身,人就全死了,还都是‘意外’?”他眼底掠过一丝冷意,指尖摩挲着杯沿,“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分明是有人在背后动手,还做得滴水不漏,连官府都被蒙了过去。”
南宫月听得浑身一寒,下意识裹紧了身上的外袍:“那……会不会是冲着江大哥来的?可那些土匪已经伤了他,为什么还要赶尽杀绝?”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哥,你说会不会是之前跟江大哥有过节的人?比如……”
“别乱猜。”南宫炎烈打断她,眼神沉了沉,“没有证据的事,不能乱说。眼下人都死了,线索断了,就算我们怀疑,也查不出什么。江兄刚醒,身子还弱,不能再让他担惊受怕,这事就先压下来吧。”他知道,背后动手的人势力定然不小,否则不会连官府都能轻易摆平,此刻贸然追查,不仅查不出结果,反而可能引火烧身,连累江府。
南宫月点点头,却还是有些担忧:“可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她话没说完,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又沉了下去,“对了哥,我得回青云派了。这次下山本是为了参加喜事,结果遇上江大哥出事,耽搁了这么久,师父肯定要问的。”
南宫炎烈闻言,脸上的凝重稍缓,看向妹妹的眼神多了几分柔和:“是该回去了,你下山快一个月了,师父和师兄弟们该惦记了。”他抬手揉了揉妹妹的头发,像小时候那样,“路上注意安全,到了门派就给我捎个信,别让我担心。”
南宫月用力点头,眼眶却微微泛红:“哥,你在京城也要好好的,尤其是在赵府,凡事多留个心眼。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和师父说,别自己扛着。”她知道哥哥留在赵府,一半是为了历练,一半是为了责任,可京城不比青云山清净,她总怕哥哥会受委屈。
第二日清晨,江府门前的空地上,一匹棕红色的骏马正刨着蹄子,马背上捆着南宫月的行囊。南宫炎烈帮妹妹牵住缰绳,又仔细检查了马鞍上的水囊和干粮:“这是我让人准备的伤药,你带着,路上要是不小心磕着碰着,能用上。还有这个,是京城的桂花糕,你爱吃的,路上可以垫垫肚子。”
南宫月接过药瓶,塞进怀里,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哥,我走了,你要照顾好自己。”她翻身上马,坐在马背上,低头看着哥哥,眼眶越来越红,“记得给我写信!”
“知道了,快走吧,再不走就赶不上中午的驿站了。”南宫炎烈挥了挥手,强压下心里的不舍,脸上挤出笑容,“路上别贪玩,早点到门派。”
南宫月咬了咬唇,猛一夹马腹,骏马发出一声嘶鸣,转身朝着城外的方向奔去。她一边骑马,一边回头看,直到哥哥的身影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才渐渐收回目光,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南宫炎烈站在原地,看着妹妹远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晨风吹起他的衣袍,带来一丝凉意,他心里满是牵挂——妹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独自走这么远的路。他抬手摸了摸怀里的信纸,那是他昨晚写好的,托驿站的人转交给青云派的师父,信里说了妹妹的行程,也叮嘱师父多照看她。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本站只支持手机浏览器访问,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