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智慧的博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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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小友与圣兽大人之间，这段跨越种族、堪称奇迹的……缘分，”它刻意顿了顿，寻找着合适的、配得上它“智慧”的词汇，“究竟始于何时？又是何种……玄妙的契机？”

它的问题，如同在平静（表面）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瞬间吸引了所有幸存者的注意力。

他们也无比好奇，这个看似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青云派杂役弟子，究竟身负何种惊天魔力？或者说，走了何等逆天的狗屎运？

陈实被问得一愣，看着天空中那姿态依旧恭敬（但目光更加灼热和探究）的妖圣化身，又低头看了看怀里一脸“本鸟饿了，无关人等速速退散”表情的小灰，脑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快转动。

说实话？说小灰是自己在后山捡鸟蛋（还是系统任务）孵出来的？说司徒大哥是因为自己酿的酒太好喝（主要是免费）才混熟的？这说出去谁信啊！连他自己都觉得像编的！

他挠了挠头，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憨厚中带着点被大佬关注后的受宠若惊，受宠若惊中又夹杂着几分“我就是运气好”的小得意，以及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表情，决定……将装傻充愣、含糊其辞进行到底：

“回…回妖圣前辈的话，”他语气带着适当的紧张，“晚辈陈实，确实就是青云派后山一个负责扫地的杂役。”先坐实自己“人畜无害”的底层定位，“小灰…呃，就是您说的圣兽大人，它…它大概是…一年前？自己飞来后山的，可能是觉得这里环境清幽，灵气…还算可以？然后…它挺喜欢晚辈偶尔酿的一点劣酒，就…就不太愿意走了。至于渊源…”他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可能就是…前辈您说的，缘分吧？对，就是缘分，呵呵……”

他这番话，九分真掺着一分关键的假，听起来合情合理，充满了偶然性和运气成分，却又巧妙地避开了所有核心秘密，将一个“幸运的普通人”形象塑造得淋漓尽致。

‘扫地？酿酒？缘分？’

裂天妖圣化身的目光非但没有丝毫缓和，反而更加深邃，如同两个微型黑洞，要将陈实的灵魂都吸进去剖析。‘完美！这说辞简直无懈可击！将所有不可思议都归结于虚无缥缈的‘缘分’和微不足道的‘酿酒’！

越是如此，越显其心虚！越是平凡，越是不凡！此子深谙‘大隐隐于市’之道，其智慧，竟能与本圣周旋至此！’

它死死盯着陈实，试图从他每一个最细微的肌肉牵动、每一次眼神的闪烁、甚至体内灵力的最微小波动中，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证明其“不凡”。

而陈实，只是努力维持着那副憨厚、紧张、又有点小得意的复杂表情，仿佛在说：看，我运气就是这么好，圣兽都爱蹭我的酒喝，我也没办法呀！

裂天妖圣沉默了。这沉默中，充满了“智慧”高速运转的嗡鸣声。

它看着陈实那“无懈可击”的表演，又看了看对他爱答不理、只黏着陈实、甚至开始用小爪子扒拉陈实衣襟、明显在催促“饭呢？”的小灰，再看了看亭顶那个不知何时又摸出个鸡腿在啃、完全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还时不时用看好戏的眼神瞥它一下的司徒玄……

它忽然觉得，这青云派后山的水，不是一般的深，而是深不见底，且浑浊不堪，里面游弋的全是它这种“智慧之鱼”也难以捉摸的诡异生物！

这个人族小子，要么是真有逆天到让它这种妖圣都难以理解的大气运和独特隐性特质，要么……就是一个它生平仅见、伪装等极其危险和狡猾的存在！

无论是哪一种，在动用更多“智慧”将其彻底调查清楚之前，都绝不宜轻易为敌！甚至……要尝试……结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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