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顺势而为、借力打力(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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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草园”的阴影如同沉重的磨盘，悬在陈实心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李牧云长老那张清癯沉静的面容，在他脑海中反复浮现，每一个眼神都仿佛带着洞悉一切的力量，让他无所遁形。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着他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滞涩的痛感。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石亭，连小灰的“啾啾”迎接都只是麻木地揉了揉它的小脑袋。他瘫坐在冰冷的石阶上，目光空洞地望着亭外沉沉的暮色，只觉得前路一片漆黑。司徒玄的阴影尚未散去，丹房长老的召见又迫在眉睫，这双重压力几乎要将他那点可怜的“苟活”意志彻底碾碎。
“怎么办……怎么办……”
他抱着脑袋，指甲无意识地抠着头皮，发出沙沙的声响。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各种可怕的设想纷至沓来：身份暴露、秘密被夺、搜魂炼魄、甚至被当成小白鼠切片研究……每一种结局都指向万劫不复。
就在他深陷绝望的泥沼，几乎要被恐惧彻底吞噬时——
“嗬……呃……”
一阵响亮而悠长的酒嗝声，带着浓烈到刺鼻的劣质酒气，猛地打破了石亭内死寂的压抑。
陈实浑身一僵，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猛地抬起头！
只见亭角那个蜷缩了一整天的邋遢身影，正慢悠悠地伸展着四肢坐了起来。司徒玄（或者说，醉老头）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头关节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噼啪”声。他抬手揉了揉满是眼屎的眼睛，又使劲晃了晃那颗乱糟糟如同鸟窝的脑袋，似乎想把宿醉的眩晕感甩出去。
然后，他那双刚刚睁开的、还带着几分浑浊睡意的眼睛，就那样随意地、毫无预兆地，落在了陈实身上。
那目光……很平淡，没有了昨夜梦中惊醒时的漠然和冻结灵魂的恐怖，但也没有了平日里醉醺醺的迷茫。是一种带着点刚睡醒的惺忪，又似乎……夹杂着一丝极其罕见的、近乎清醒的审视？
陈实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全身的血液仿佛都涌向了大脑，让他耳中嗡嗡作响。他下意识地就想低下头，避开那目光，身体本能地缩紧，恨不得把自己嵌进石壁里。
“唔……”
司徒玄含糊地咕哝了一声，目光在陈实那张写满惊恐、焦虑、绝望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那表情，不像是责备，倒像是……看到什么碍眼又麻烦的东西？
随即，他的目光下移，落在了陈实因为紧张而紧紧攥在手中的那本《基础呼吸法详解（带批注）》。
书册已经很破旧了，边角磨损卷起，封面满是污渍，正是陈实从藏经阁角落那腐朽书架后挖出来的宝贝。此刻，它被陈实无意识地攥着，如同溺水者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司徒玄那浑浊的目光在看到那本破书的瞬间，似乎凝滞了那么一刹那。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污损的封面，落在了书页上那些歪歪扭扭、充满吐槽和另类理解的批注字迹上。
陈实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大气不敢出，生怕这位大佬一个不高兴，把他连同这本“偷学”的秘籍一起给扬了。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震怒并未降临。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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