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天台的风与无心的歌(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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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成彦抱着装工服的塑料盆往天台走，铁楼梯每踩一级都发出

“吱呀

——

嘎啦”

的响，像随时会散架。她走得慢，右脚鞋底磨薄了，踩在楼梯边缘时总打滑，得用左脚死死抵住台阶才能稳住。手抓着锈迹斑斑的扶手，红棕色的锈粉顺着指缝往下掉，嵌进指甲缝里，痒得她想抠，可一抠就疼

——

昨天洗床单时被铝锅边缘划了道小口子，现在还没长好，锈粉蹭在伤口上，像撒了把细盐。

“这破楼梯比当年练习生体能训练的平衡木还难走，平衡木至少铺了防滑垫，这破玩意儿踩错一步能直接摔下去。”

她在心里吐槽，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塑料盆，盆沿裂的缝里卡着片干枯的梧桐叶，是早上从楼下捡的，本来想给母亲当书签，结果忘在盆里，现在被工服的水浸得发皱，像块揉烂的纸。

天台没装门，只用根锈铁链拦着，链环间的缝隙能塞进一个拳头。风从缝隙钻进来，带着股复杂的味道

——

远处老王烧烤摊的孜然味混着辣椒粉的呛味，楼下垃圾桶飘来的馊味裹着烂水果的酸气，还有隔壁理发店的廉价染膏味，像打翻了的颜料盒，往鼻腔里冲。成彦忍不住捂了捂鼻子，指尖的锈粉蹭在鼻尖上，她没察觉，只觉得这味道比练习生时期宿舍的泡面味还难闻

——

那时候宿舍四个人挤在一起，天天吃泡面，可至少有说有笑，现在只剩她一个人在这破天台上闻馊味。

她把塑料盆放在天台角落，盆底的水顺着裂缝往下漏，在地面积了个小小的水洼，倒映着天上的几颗星星，晃了晃就碎了。成彦蹲下来，先把工服拎起来

——

这件蓝色涤棉工服是老王三个月前给她的，当时还挺新，现在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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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袖口磨出的毛边能揪出絮来，领口被汗水浸得发黄，像撒了层没搅匀的玉米面。她双手攥着工服下摆，拇指按在布料上，能摸到里面织线的纹路，用力往两边拧时，水顺着指缝往下滴，溅在她磨破边的牛仔裤膝盖上，凉得她打了个哆嗦，膝盖上的旧伤又开始隐隐作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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