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黑水的气息(第1/3页)

小筏载着修补的痕迹，缓缓行驶在越发死寂的水道上。方才与铁甲鲳群的厮杀仿佛只是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留下的血腥味也早已被流动的河水稀释冲淡。

但陈默的警惕心，却提升到了。

他手中的长篙放缓了动作，更多地依靠水流自然推动，大部分的精力都用于感知周围环境的变化。

“真实之眼”的淡蓝色视野下，一切都仿佛蒙上了一层诡异的薄纱。空气中的能量粒子不再像遗忘溪流那般仅仅是惰性的辐射尘埃，而是多出了一些极其细微的、不断扭动的、带着负面情绪色彩的暗色能量丝线。

它们无孔不入，试图钻入他的毛孔，渗入他的脑海。

同时，他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的味道变了。

那原本只是腐败的甜腻气息，此刻仿佛被某种力量提纯、加重，演化成了一种更加复杂、也更加令人作呕的味道——那是一种混合了万年淤泥的腐臭、某种难以形容的精神层面的霉味、以及一丝极淡极淡、却仿佛能勾动灵魂深处负面情绪的冰冷腥甜。

仅仅是吸入，就让人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和压抑。

他低头看向水面。

水质的变化更为明显。河水不再是单纯的浑浊，而是变得更加深邃，呈现出一种近乎墨黑的色泽，粘稠得如同化不开的原油。长篙探入其中，感受到的阻力都变大了一些，提起时，篙尖会拉起一道道如同黑色蛛丝般的粘稠絮状物。

死寂。

绝对的死寂。

两岸那些扭曲的怪木和锈蚀的金属仿佛都失去了生机，连风似乎都停止了流动。整个世界只剩下小筏破开粘稠黑水时发出的、轻微的“咕噜”声。

这种极致的安静，反而形成了一种巨大的心理压力，仿佛有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正潜伏在这片浓郁的黑色死寂之下，默默注视着这艘敢于闯入的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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