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青楼醒惊变(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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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有感觉的，是鼻子。
一股味儿直往天灵盖冲
——
廉价脂粉的香，齁得人嗓子发紧；劣质熏香混着隔夜酒菜的馊气，还有风月场子里特有的、说不上来的糜烂味儿，跟无形的拳头似的，砸得他新换的这具身子直犯恶心。
太冲了，差点没憋住吐出来。
接着，耳朵也醒了。
嗡嗡的，是血往头上涌的声音。
隔壁更过分，男女调笑的声音没遮没拦，脏得能掉渣。远处好像有丝竹声，可更清楚的是楼板被踩得咚咚响，脚步声乱得跟没人管似的。
整个地方，又吵又乱，跟菜市场没两样。
然后，浑身的疼就翻上来了。
脑袋疼得钻心，跟有把小锤子在里面敲似的，宿醉的劲儿往骨头缝里钻。喉咙干得冒火，咽口唾沫都跟刮砂纸似的疼。四肢软得没力气，浑身酸得像被人拆开又拼回去，尤其是后脑勺，一阵一阵的闷痛，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被人打了。
又弱又疼，跟条快死的狗似的。
最后，才轮到眼睛。
叶凡使劲儿睁眼皮，感觉那眼皮比铅还重，费了老半天劲，才掀开一条缝。
一开始啥都看不清，模模糊糊的，过了会儿才清楚。
入眼就是绯红色的纱帐，上面绣着鸳鸯戏水，俗气得不行，空气里飘着小灰尘。他躺在张床上，软是软，可一呼吸就闻着股霉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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