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幸存者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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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的铁门还残留着血水的腥气，林昭将笔记本塞进背包时，发现封皮内侧不知何时多了一道划痕，像极了指甲划过的痕迹。她抬头看向另外三人，每个人脸上都写着疲惫与警惕，刚才的突袭虽未造成伤亡，却像一把钝刀，割裂了他们之间仅存的信任。

“我们得离开这里。”苏玥率先打破沉默，她的指尖还在微微颤抖，刚才脑海中闪过的病房画面越来越清晰，“医院里一定有线索，那些死者和候选者都和医生有关。”

陈骁揉了揉酸胀的左臂，刚才扛货架时留下的淤青已经发紫：“我没问题，但得找个地方处理下伤口，万一感染就麻烦了。”他瞥了眼白露，发现她一直盯着自己的手心，不知在想些什么。

白露猛地回过神，将手心藏到身后。刚才光幕熄灭前，她清楚地看到“方雅”的名字并没有消失，而是变成了半透明的状态，和自己的名字重叠在一起。这个发现让她心惊胆战，却又不敢说出口——如果被当成异类，她很可能成为下一个被淘汰的目标。

四人走出仓库时，外面的雨不知何时停了，天空呈现出诡异的铅灰色，看不到太阳，也没有云朵。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垃圾桶发出的哐当声，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时间不对。”林昭突然停下脚步，看了眼手机，“我们进仓库时是上午九点，现在显示下午四点，但天色根本没变。”他点开日历，发现日期停留在十日倒计时开始的那一天，“这个空间的时间是混乱的，只有死亡名单上的时间是准确的。”

苏玥突然指向街角的便利店：“那里有监控，或许能看到刚才快递员进来前的情况。”她快步走过去，发现便利店的玻璃门没有上锁，里面的货架东倒西歪，零食散落一地，像是经历过抢劫。

监控室在便利店的二楼，设备还在运转，屏幕上显示着各个角落的画面。苏玥调出仓库附近的监控，当画面播放到九点五十四分时，屏幕突然花屏，只剩下满屏的雪花点。再往后调，雪花点中偶尔闪过黑色的影子，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轮廓。

“被干扰了。”陈骁靠在门框上，看着屏幕上的雪花点，“这东西不想让我们知道它的样子。”他的目光扫过其他监控画面，突然定格在便利店门口的监控上，“等等，倒回去一点。”

苏玥立刻操作设备，画面回到上午八点，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出现在街角，正是之前给他们做诊断的医生。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径直走进便利店，十分钟后出来时，文件夹已经空了。

“他在放东西。”林昭凑近屏幕，仔细观察医生的动作，“看他的手，放进了货架第三层的位置。”

四人立刻下楼，在货架第三层找到了一个密封的塑料盒，里面装着一叠病历和一张光盘。病历上的名字都是死亡名单上被划掉的人，症状描述惊人地一致：“出现幻觉、记忆紊乱、自称看到‘候选者名单’，建议隔离观察。”

最下面的一份病历是苏玥的，诊断日期就在三天前，上面有一行医生手写的批注：“信息共鸣能力觉醒，候选者编号03，存活概率47%。”

“存活概率？”苏玥拿着病历的手不住发抖，“我们就像实验室里的小白鼠，被人计算着生死概率。”

陈骁的目光落在光盘上，上面贴着一张标签，写着“幸存者记录”。他立刻找到便利店的影碟机，将光盘放了进去。屏幕亮起的瞬间，出现了医生的脸，他穿着白大褂，表情严肃得可怕。

“如果你看到这段视频，说明你已经成为候选者，或者即将成为死亡名单上的一员。”医生的声音透过音响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沙哑，“这个游戏的规则很简单：找到‘桃源入口’，成为最终的幸存者，或者在轮回中被彻底清除。”

画面突然切换，出现了一个陌生男人的脸，他浑身是伤，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别相信医生！他在撒谎！幸存者的代价是……”话没说完，男人突然捂住胸口，身体剧烈抽搐，最后倒在地上，画面被一片血色覆盖。

光盘突然卡住，发出刺耳的噪音。苏玥连忙关掉影碟机，取出光盘时发现它已经变得滚烫，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他想说什么？幸存者的代价到底是什么？”

林昭捡起地上的病历，快速翻阅着，突然发现每张病历的背面都有一个小小的符号，合起来刚好是一串数字：0417。“这是医院的病房号。”他立刻想起之前警官审问时提到的，医院有间特殊病房，从来不让外人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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