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佞臣欺天窃战功 忠骸渡河换苟安(第1/3页)
诗曰:
裂晶救难双劫至,慈母魂断血未干。
火种西行焚云路,雪魄东渡觅药难!
上回书道,汴梁城西货栈血泪未干,王瓶儿母子双亡,西门庆磁晶碎裂反噬,功力尽失,形同废人!童贯于庆功宴上颠倒乾坤,将守城之功尽揽其身,更诬陷西门庆弥留狂言弑君,全城搜捕,格杀令下!危难之际,众人分崩离析,各奔生路:李青萝携半朵濒死火莲,与买买提共赴万里西域高昌,欲借地火重燃生机;耶律云水乔装哑仆,护着气息奄奄、裹于泔水秽物中的西门庆,混迹于倾倒污秽的车队,潜出汴梁,亡命东北,欲往高丽长白山寻那缥缈的玄冰玉莲;杨兴则隐于危城,联络旧部,盯紧童贯,以待天时!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按下西门庆与耶律云水如何穿越金虏腹地险关暂且不表,单说这大宋龙庭,紫宸殿上,此刻亦是愁云惨雾,暗流汹涌!
金丝楠木蟠龙柱下,瑞脑销金兽吞吐着昂贵的龙涎香雾,却驱不散殿内弥漫的惶恐与算计。官家赵佶,这位曾以一手“瘦金体”、一幅《瑞鹤图》倾倒天下的风流天子,此刻却面色蜡黄,眼窝深陷,蜷缩在宽大的龙椅里,如同惊弓之鸟。金兵铁蹄叩城的轰鸣、粘罕屠城的威胁、李纲溅血的丹墀、西门庆那如妖似魔的紫电……种种景象如同梦魇,日夜啃噬着他的心神。
阶下,太师蔡京、大太监王思远、太傅梁师成、枢密使童贯、尚书左丞张邦昌等一干权贵重臣,鹄立两旁,各怀鬼胎。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咳咳…”
王思远率先打破沉默,这位内廷大珰,面白无须,声音尖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官家,金虏虽暂退,然粘罕狼子野心,索求无度。汴梁…实乃危城绝地!为江山社稷计,为官家圣躬安泰计…老奴斗胆,请官家…效法唐玄宗故事,巡幸东南,暂避锋芒!待天下勤王之师云集,再图恢复不迟!”
他语带哽咽,仿佛字字泣血,为君分忧。
“巡幸?”赵佶浑浊的眼珠动了动,露出一丝意动,随即又被更深的恐惧淹没,“可…可粘罕若追索不放…”
“官家!”
蔡京须发皆白,老谋深算,立刻接口,声音沉稳却字字诛心,“王都知所言,老臣深以为然。汴梁四战之地,无险可守。官家乃万金之躯,岂可久陷虎狼之口?至于金虏所求…无非金帛女子。童枢相已竭力筹措,然汴梁油尽灯枯,实难凑足。此非战之罪,乃时运不济!官家移驾金陵或临安,凭长江天堑,据东南富庶,励精图治,他日中兴,未为晚也!若执意困守…万一有变,神器托付何人?宗庙血食何存?”
他句句不离“神器”“宗庙”,直戳赵佶最脆弱之处。
梁师成亦在一旁帮腔,细声慢语,却如毒蛇吐信:“官家,老奴听闻,那西门庆妖孽虽除,然其妖法惑乱军心,士卒惊惧未平。且金虏新败,粘罕必引为奇耻,若卷土重来,挟愤攻城…后果不堪设想啊!官家,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如同三把无形的重锤,狠狠敲击着赵佶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经。退位南逃的念头,如同藤蔓般在他心中疯狂滋长。
“巡幸…移驾…”赵佶喃喃自语,手指神经质地抠着龙椅扶手上的金漆蟠龙,眼神飘忽不定。
“官家!”
一直垂首侍立、等待表功的童贯,见蔡京等人竟要劝官家弃城而逃,心中大急!若官家真跑了,他这汴梁“守城功臣”岂不成了笑话?更要紧的是,他童贯的根基多在汴梁与西北军镇,若随驾南迁,远离根基,如何能与蔡京、王思远这些根深蒂固的老狐狸抗衡?他必须把官家留在汴梁,至少…要让自己牢牢掌控汴梁兵权!
童贯顾不得伤势疼痛,猛地出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因激动而更加尖利刺耳:“官家!万万不可听信南迁之言!汴梁乃我大宋百年国都,龙脉所系!祖宗陵寝在此,百万生民在此!岂可轻弃?粘罕虽凶顽,然经前番血战,其最精锐之虎豹骑已被我大宋将士击溃!儿郎们士气正盛!全赖官家洪福齐天,坐镇中枢,方有此大捷!若官家离京,军心必散!汴梁必失!届时东南一隅,焉能独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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