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悲壮撤退留火种 虽败犹荣铸丰碑 田家镇－黄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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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8日的凌晨，田家镇老街已经被日军占领，只有零星的枪声还在回荡，像是在为牺牲的士兵们送行。林文澜带着剩下的两千名士兵，掩护着三千多名伤员和百姓，沿着后山的小路撤退。小路崎岖难行，还布满了荆棘，士兵们扶着伤员，背着老人和孩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每个人的脸上都满是疲惫，却没人抱怨——他们知道，只要能撤出去，就还有打回来的希望。

“师长，日军追上来了！大概有一千人，还有五辆坦克！”侦察兵跑回来，声音里满是焦急。林文澜立刻停下脚步，对着身边的士兵喊：“刘二柱！你带一百人断后，在前面的山谷里设埋伏，尽量拖延时间，等我们走远了，你们就撤，到黄石汇合！”

刘二柱从队伍里站出来，他的大腿还缠着绷带，走路一瘸一拐，却挺直了腰板：“师长放心！我们一定拖住小鬼子，不让他们追上大部队！”说完，他对着身后的一百名士兵喊：“弟兄们，跟我来！咱们给大部队争取时间，就算死，也要死得值！”士兵们跟着他，朝着山谷跑去，手里握着没子弹的步枪、手榴弹，还有的拿着石头，眼神里满是坚定。

林文澜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满是愧疚——这些士兵，有的才刚满十八岁，有的家里还有妻儿，可现在，他们却要为了大部队，留在危险的山谷里。“走！咱们快点走，别让弟兄们的血白流！”林文澜对着大部队喊，然后扶着一名断了腿的伤员，加快了脚步。

山谷里，刘二柱带着士兵们正在挖战壕。他们没有工具，只能用手挖，手指很快就磨出了血，却没人停下。“把手里的手榴弹都集中起来，等日军坦克靠近了再扔！”刘二柱对着士兵们喊，然后从怀里掏出最后一块干粮，分给身边的士兵，“吃点东西，有力气跟小鬼子拼！”

没过多久，日军的坦克就开进了山谷。履带碾过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近，刘二柱握着一颗手榴弹，眼睛死死盯着山谷口。“等坦克到战壕前十米，再扔手榴弹！”刘二柱大喊，士兵们也握紧了手里的武器，大气都不敢喘。

日军坦克终于到了战壕前，刘二柱大喊一声：“扔！”几十颗手榴弹朝着坦克扔过去，“轰隆”几声巨响，两辆坦克的履带被炸开，停在原地。后面的日军步兵见状，立刻朝着战壕冲过来，刘二柱带着士兵们跳出战壕，与日军展开白刃战。

“杀！”刘二柱握着一把刺刀，朝着一名日军冲过去，刺刀刺进日军的胸口，可他的后背也被另一名日军用枪托砸中，倒在地上。他挣扎着爬起来，从怀里掏出最后一颗手榴弹，拉响引信，朝着日军的坦克冲过去：“小鬼子！老子跟你们同归于尽！”随着一声巨响，刘二柱和一辆坦克一起炸成了碎片，山谷里的枪声，渐渐平息下来。

林文澜带着大部队，终于走到了黄石附近。他停下来，让士兵们休息，自己则爬上一座小山，朝着田家镇的方向望去——远处的天空，还飘着浓烟，那是他和弟兄们战斗过的地方，是张铁柱、李大海、王锐、赵承绶、张海峰、刘二柱……无数弟兄牺牲的地方。他的眼泪掉下来，心里却满是骄傲——他们虽然丢了田家镇，却重创了日军，歼灭日军两万余人，击毁日军舰艇八艘、坦克三十五辆、飞机二十架，为武汉会战争取了整整两个月的时间，完成了战略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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