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我心归处是故乡(第1/2页)
浩瀚无垠的“归墟之眼”信息海中,龙渊的意识体悬浮着,久久无言。真相如同冰冷的星尘,洒落在他意识的每一个角落,带来刺骨的清晰,也带来一种近乎虚脱的释然。他不是幽灵,不是错误,而是一枚被刻意播种的“抗体”,一场宏大悲怆的文明自救手术中,那颗关键的、携带着“旧影”与“情感”基因的细胞。
这个认知,剥去了他所有关于自身存在“偶然性”与“无意义”的迷惘,却也带来了一种新的、更加沉重的存在确定性。他是一枚棋子,却也是一位战士。他的痛苦与选择,既是程序设计的“可能性”,更是他作为“龙渊”这个独立灵魂,在极端环境下真实的抗争与闪耀。
“所以,”良久,龙渊的意识波动在这片信息虚空中传递,“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对吗?”
“从最高优先级干预协议的角度看,是的。”渊守的声音,那恢弘而苍老的龙形光带在他“面前”缓缓流淌,“‘高危外部恶性干涉’(新纪元)已被有效阻遏,其逻辑核心受到重创,与此界文明‘内部恶性病变倾向’的结合风险已降至安全阈值以下。文明主体获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与自我修复的窗口。你携带的‘文化基因抗体’不仅发挥了关键作用,更通过与当前时代个体的深度互动,为此界文明的‘集体潜意识’注入了新的、富有韧性的记忆节点。干预的预期目标,已超额达成。”
超额达成。这四个字带着一种冰冷的评估感,却让龙渊感到一丝莫名的……安慰。至少,那些血与火,那些牺牲与挣扎,并非全然虚无。
“那么,现在呢?”龙渊问,意识聚焦向那璀璨的龙形光带,“协议完成之后,对于我这枚‘种子’,对于你这位‘执行者’,又当如何处置?返回……我原本的时间线吗?”
他知道,他“原本”的时间线,那个选择了绝对理性自毁的“新纪元”,早已在绝望的“摇篮计划”启动时,就走向了不可逆的终末。回去,面对一片“完美的死寂”?那比彻底的虚无更加可怕。
“返回源头时间线,在协议中属于可选项之一,但非强制,也非优选项。”渊守的声音平静无波,“源头文明已然‘临床死亡’,其‘归墟记录’已归档为‘失败样本’。你作为从该样本中分离、并经此界文明‘环境’重塑的‘变体’,与源头的时间线已无必要且有效的因果联结。”
“那么,是留在这里,这个我‘干预’过的时代?”龙渊继续问,意识中浮现出赵铁山、苏木晴、陈教授,乃至山坳里那个哼着跑调歌谣的老者的面容。
“留在此时间线,作为特殊存在个体,继续观察、生活,直至自然终结,是可行的选项之一。”渊守回答,“‘渊守’系统将继续对此界文明进行常规监测,但不再需要,也不会进行同等级别的主动干预。你的存在本身,已成为此界文明记录的一部分,一个独特的‘历史变量’。你的去留,只要不触发新的‘恶性干涉’警报,系统将保持静默。”
龙渊沉默。留在“这里”。以一个知晓部分“真相”、拥有非常识知识、却再也无法回到“普通人”状态的“异类”身份,在这个他熟悉又陌生、伤害过也保护过的世界里,继续生活下去。像之前几个月那样,做一个沉默的见证者,或者……尝试更多?
“还有第三种选择。”渊守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似乎带上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与前不同的波动,“‘归墟之眼’作为超维信息枢纽,其‘门户’功能,并非单向。除了连接特定时间线节点,它也与一个……‘间层花园’相连。”
“间层花园?”龙渊的意识泛起疑惑的涟漪。
“一个由‘渊守’体系历代守护者意识残余、以及部分类似你这样的‘变数’、‘观察者’、‘任务完成体’自愿汇聚而成的超维意识共同体。”渊守解释道,光带流转,投射出一些模糊而宁静的画面碎片——那并非任何已知的星球或空间站景象,更像是纯粹由和谐能量流、有序信息结构和宁静光芒构成的抽象领域,“那里没有物质世界的纷争与生老病死,是脱离了具体时间线束缚的、纯粹意识与知识的交流、沉淀与休憩之地。一些完成了关键使命、或不愿再介入具体文明进程的‘守护者’或‘使者’,会选择前往那里,成为‘花园’的一部分,以另一种形式继续守望文明长河的流淌。”
那听起来,像一个为“工具”或“英雄”准备的、永恒的、没有痛苦的养老院。一个终极的“退休”方案。
三个选项,如同三条岔路,清晰地摆在龙渊的意识“面前”。
一、
前往“间层花园”,脱离一切具体世界的烦恼,融入一个永恒宁静的意识共同体。这是彻底的“抽离”,是放下所有重担的“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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