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奋发图强重披甲,墨浪新翻再誓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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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沐言同手同脚地走上主席台,麦克风刺耳的啸叫声让他一哆嗦。台下上千双眼睛齐刷刷望着他,其中就有第三排的宋燕——她正微笑着对他做加油的手势,和记忆里一模一样。还是那个原汤原味。
"我……"李沐言的声音哽在喉咙里。他本该背诵准备好的发言稿,可是他刚重生回来,大脑一片空白,不知所云,根本就不记得这篇稿子内容。
但此刻李沐言脑海中只有前世四十一年的记忆翻涌——工地上暴晒的烈日,失业后投出的上百份简历,清婉"爸爸加油"的卡片,还有最后那一刻呼啸的风声……
"我曾经……浪费过很多机会。"他的声音突然清晰起来,通过喇叭回荡在操场上,"以为有些选择可以重来,有些牺牲值得付出。但今天站在这里,我想对所有人说——"
他的目光扫过宋燕期待的脸,扫过汪俊疑惑的表情,扫过朱老师鼓励的眼神,扫过旗台下所有的同学。
"不要为任何人放弃自己的梦想!一百天很短,短到转瞬即逝;一百天也很长,长到足以改变一生。请你们……请我们所有人,为真正想要的人生拼这一次!这样,我们才会青春无悔,同学们,加油!"
台下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李沐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下台的,他的双腿像灌了铅,眼前模糊一片。高校长在旗台上似乎又说了什么,全体学生开始宣誓,但他只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我宣誓!"上千个年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珍惜一百天,拼搏一百天……"
李沐言站在队伍里,泪水无声地流下。这不是梦,每一个细节都真实得可怕——塑胶跑道散发的气味,身旁同学校服上淡淡的洗衣粉香,甚至口袋里那张被汗水浸湿的发言稿。他重生了,回到了人生最关键的分岔路口。
誓师大会结束后,各班轮流在横幅上签名。李沐言接过马克笔,在"青春无悔"四个字下方重重写下自己的名字。下笔如龙游,墨迹深深渗入纤维。
这一次,他绝不会重蹈覆辙,这一次他要重新谱写人生,将前世风口一定要牢牢抓住,一定要成为风口顶端那头帅气的猪。
"沐言,你等等我,我怎么感觉你今天好奇怪。"回教室的路上,宋燕小跑着追上他,"发言和准备好的完全不一样。你是有心事吗?"
阳光下,她的马尾辫随着步伐跳动,发梢泛着金色的光晕。李沐言突然记起大学一年级那个雨天,宋燕在电话里说"我们离着太远,不能天天在一起,我不喜欢这样的感觉,我们分手吧,以后再也不见……"那时冷漠的语气,和眼前这个笑容甜美的少女判若两人。
"人总会变的,难道不是吗?宋同学"他轻声说,下意识摸了摸心脏的位置。——那种心痛的感觉依旧还在。
宋燕歪着头看他:"你这到底怎么了?昨天帮我讲题时还好好的。"
李沐言没有回答。他抬头看向教学楼顶,蓝天如洗,没有一丝阴霾。一百天后,他会坐在高考考场里,答出一份完全不同的人生答卷;他将不再为任何人修改志愿表上的第一行。
"快走吧,"他深吸一口气,"下节是王老师的数学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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