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余烬与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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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的金光洒在平静得异常的海面上，仿佛刚才那场短暂而恐怖的圣战只是一场集体的幻梦。唯有悬浮在半空、羽翼尚未完全收敛的“银翼”小队成员，以及海面上依旧散发着焦糊与硫磺气息的黑色油渍般的污染残留，证明着方才的真实。

石蹄重重地喘了口气，巨大的身躯在海面上晃了晃，之前强行向潜艇灌输能量让他消耗巨大。“那……那东西，就这么没了？”他瓮声问道，眼睛仍死死盯着阴影怪物消散的地方。

凯尔收敛了周身流转的光焰，落在海面上，看向小伊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复杂。“并非消灭，”他声音干涩地纠正，“是……‘静默’。仿佛它存在的权利被直接否决了。”

莉亚脸色苍白，指尖微颤，她对着小伊深深行了一礼，一切尽在不言中。

瑞兰蔻冰晶羽翼收拢，悬浮在小伊身侧，冷静的目光快速扫过海面，最终落在小伊脸上。他的脸色异常苍白，但眼神却依旧清明，甚至比战前更加深邃，仿佛倒映着无垠的虚空。他背后那对令人敬畏的神骸之翼并未完全消散，而是化为两道流动的、半透明的银灰色光带，如同披风般萦绕在他身后，缓缓收拢，最终没入他的肩胛骨下，只留下皮肤表层若隐若现的、如同星辰脉络般的银色纹路。

“你的力量……”瑞兰蔻开口，语气保持着专业，“……形态发生了变化。”

小伊微微颔首，他能感觉到不同。这一次引动“静默”权柄，不再有第一次那种灵魂被抽空、濒临崩溃的撕裂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源自生命本源的疲惫，如同进行了一场耗尽心神的长跑，肌肉酸软，精神倦怠，但意识核心却异常清醒。更重要的是，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与那“静默”规则的连接似乎……更稳固了。代价依然存在，但不再是无法承受的重负。

“它更……‘听话’了。”小伊轻声说，抬起手，看着指尖一缕银灰色的微光如温顺的游丝般流转，旋即隐没。“但消耗依然巨大。”他实话实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这是精神过度使用的后遗症，而非力量的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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