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暴雨中的排水智慧(第1/2页)
九原郡的雨来得毫无征兆。前一刻林悦还在丈量驰道首段的基宽,下一刻天际便滚过闷雷,豆大的雨点砸在青铜矩尺上,溅起的水花模糊了刻度。
“林女官!快回营!”王离的吼声被风雨撕碎。林悦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望着刚铺好的碎石路基——雨水正顺着山势汇成小溪,将细沙冲得七零八落。她抓起把竹片冲进雨幕,身后传来尉迟稷的惊呼:“路基要塌!”
子时三刻,军帐中烛火摇曳。
蒙恬的玄甲上还挂着水珠,他将染血的绢帛拍在案上:“狼山方向涌来三千匈奴骑兵,若驰道三日内不能抢通,北境防线必溃!”
林悦的指尖陷进掌心。三日前塌方的路段足有三十丈,暴雨冲垮了半座山包,碎石混着泥浆堵死了整个山谷。匠人们试过用麻袋装土填堵,却被湍急的水流冲得七零八落。
“尉迟先生怎么说?”她问。
“老朽……无能为力。”尉迟稷瘫坐在角落,白发凌乱地贴在脸上。他一生修筑宫室,却从未见过如此凶猛的山洪,“除非能引开洪水,否则……”
“否则驰道永远修不成。”林悦接道。她展开舆图,指尖划过塌方处——此处恰是阴山余脉与黄河支流的交汇点,暴雨让两条水系同时暴涨,形成双重冲击。
帐外突然传来嘈杂声。林悦掀帘望去,只见匠人墨阳正与几名士兵争执。这个总爱独来独往的年轻工匠,此刻死死护着怀中的竹篓:“这是我家传的‘水则’,能测水位高低!”
“水则?”林悦眼睛一亮。她想起《考工记》中记载的“平水尺”,但墨阳手中的竹篓明显更精巧——篓底嵌着青铜浮标,篓身刻着十二道水位线,最上方还系着根红绳。
“让我看看。”她伸手。
墨阳却后退一步:“女子懂什么水利?上次你搞的‘经纬仪’,差点害我们摔下山崖!”
林悦不恼反笑。她知道这个墨阳是尉迟稷的关门弟子,却总对“新法”嗤之以鼻。此刻他眼底的倔强,让她想起现代那些坚持“手工绘图”的老教授。
“那你说怎么办?”她指着帐外仍在肆虐的洪水,“继续用麻袋填?还是等匈奴人踩着我们的尸体过去?”
墨阳的喉结动了动。他低头摆弄着水则,突然“咦”了一声:“水位涨得比往常慢……难道山那边有泄洪口?”
寅时初,林悦跟着墨阳摸黑上山。
暴雨打在油纸伞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墨阳举着火把走在前面,水则在他手中轻轻摇晃,浮标随着水位起伏,在竹篓上投下晃动的光影。
“这里。”他突然停下。火把照亮一处隐蔽的岩缝——浑浊的洪水正从缝中喷涌而出,形成一道小型瀑布。
林悦凑近观察,发现岩缝上方有片竹林。竹子被洪水冲得东倒西歪,但根系却紧紧抓着岩壁,减缓了水流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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