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穿越成江湖里的侠女（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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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尘子抬手从身旁剑丛中抽出一柄普通铁剑，剑身无华，甚至带着几分锈迹，却在他手中泛起温润光泽：“纸上谈兵终觉浅，今日便以剑论道，让你亲身体会‘从容’二字。”

徐问珠凝神提气，凝霜软剑出鞘，银光流转，依旧是往日凌厉的剑势，却在逼近剑尘子的瞬间，被他手中铁剑轻轻一格。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只有一声清越的“叮”，徐问珠只觉一股柔劲顺着剑身传来，将她的内力引偏，原本势如破竹的一剑竟如泥牛入海，毫无着力之处。

“剑法如流水，遇阻则绕，遇刚则柔，而非一味硬碰。”剑尘子脚步轻移，铁剑挥洒间，竟将徐问珠狂风骤雨般的攻势尽数化解。他的剑招看似缓慢，却总能精准预判她的落点，每一次格挡都恰到好处，既不伤人，也不卸力，只让她的凌厉剑势渐渐卸去锋芒。

徐问珠心中一急，想起原身被背叛的屈辱，想起江湖上的尔虞我诈，想起夜惊风、沈清辞等人的牵绊，剑势愈发迅猛，却也愈发杂乱。“前辈，江湖险恶，对恶人岂能容情？”

“容情非纵容，从容非退缩。”剑尘子铁剑一挑，缠住凝霜剑的剑脊，轻声道，“你执念于‘复仇’的快意，‘守护’的压力，‘避世’的警惕，这些执念让你的剑有了锐气，却也有了枷锁。试着放下这些，只专注于剑，专注于本心。”

徐问珠闻言一怔，脑海中闪过沙州瘟疫时的生死相护，京都宫闱的步步为营，万毒谷的舍生取义。那些瞬间，她心中没有仇恨，没有犹豫，只有纯粹的“想救”“想护”。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收敛起心中的波澜，不再执着于“赢”，也不再纠结于“防”，只让内力顺着经脉自然流转，凝霜剑的银光渐渐柔和下来。

这一次，她的剑不再一味直刺，而是随着剑尘子的攻势辗转腾挪，时而轻灵如蝶，时而沉稳如山。当铁剑再次袭来，她没有格挡，而是侧身避开，同时软剑顺势划过，剑风掠过剑尘子的衣袖，却在触及衣料的前一瞬轻轻收回，留有余地。

“好！”剑尘子眼中闪过赞许，铁剑一收，后退半步，“这便是‘心境通达’。你的侠义之心是根，执念是蔓，剪去杂蔓，根才能更壮，枝叶才能更茂。”

徐问珠收剑而立，只觉体内内力流转顺畅无比，往日剑招中的滞涩感尽数消失，连带着心中的郁结也散去不少。她对着剑尘子深深一揖：“晚辈受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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