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争执与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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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然推开审讯室门时，林悦正盯着桌上的金属画框发呆。画框边角沾着暗红痕迹，被透明证物袋裹着，在白炽灯下泛着冷硬的光。法医初步鉴定，莫鸿颅骨凹陷性骨折与画框边缘吻合，死亡时间在周五晚八点到十点之间。苏然将保温杯放在桌上，白露的不在场证明碎了，她闺蜜承认周五晚七点半就和她分开了。

林悦指尖划过证物袋：密室怎么解释？反锁的房门，紧闭的窗户，通风口只有十五厘米宽。也许不是密室。苏然拉开椅子坐下，我们再去现场看看。莫鸿的公寓在12楼，南北通透的户型。苏然站在玄关处，目光扫过鞋柜上的电子锁——最新款的指纹密码锁，记录显示周五晚十点十七分后再无开门记录。发现什么了？林悦从卧室走出来，手里拿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枚银色耳钉。

耳钉是白露的，她左耳有耳洞，右耳没有。苏然接过证物袋，卧室飘窗上有挣扎痕迹，地毯纤维里混着几根长发，dna比对结果明天出来。林悦走到窗边，手指敲了敲锁扣：老式月牙锁，从外面用细线能锁上，但需要人在屋里操作。她忽然俯身，盯着窗沿角落的灰尘，这里有块圆形压痕，直径三厘米左右。

苏然凑过去看：像是什么东西垫过。或者是吸附过。林悦起身，查一下白露的网购记录，特别是近一个月的。审讯室里，白露蜷缩在椅子上，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暗红痕迹。她穿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袖口磨出毛边，与莫鸿公寓里的奢华格格不入。

周五晚你在哪里？苏然将一杯温水推过去。白露抬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我在闺蜜家，她说过......她已经承认你七点半就离开了。林悦将耳钉照片放在桌上，这是你的吧？白露的手指猛地攥紧衣角：是我的又怎样？我以前去过他公寓，掉在那里很正常。

正常到掉在卧室飘窗上？林悦语气平静，那里有挣扎痕迹，莫鸿的指甲缝里有皮肤组织，我们正在做dna比对。白露的肩膀开始发抖，喉结上下滚动着，却没发出声音。苏然忽然开口：你需要钱，对吗？你母亲住院，每天的icu费用是八千块。

这句话像把钥匙，白露的防线瞬间崩溃。她捂住脸，哭声从指缝里挤出来，断断续续地说着那个晚上的事。

我去找他要钱，他总说等等，可我妈等不了了。白露的声音嘶哑，那天我闯进公寓时，他正在打电话说什么，那块地必须拿下，看见我就挂了电话，让我滚出去。她抬手抹了把脸，指腹蹭掉泪痕：我跟他吵起来，说我妈快不行了，他却笑着说死了正好省心。我当时脑子一热，看见飘窗上的画框......

画框里是莫鸿和一个陌生男人的合影，金属边框打磨得锃亮。白露抓起画框时，莫鸿扑过来抢，两人在飘窗上扭打起来。他推了我一把，我后脑勺磕在窗台上，疼得眼冒金星。白露的声音发颤，等我反应过来，画框已经砸在他头上了。

她看见莫鸿倒下去，额角涌出的血染红了地毯。窗外的霓虹灯透过玻璃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我当时吓坏了，抓起包就往外跑，跑到楼下才想起门没锁。白露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不敢回去，可又怕被人发现......

她回去过。苏然将白露的网购记录拍在桌上，案发前三天，她买了套强力磁铁，直径三厘米，厚度五毫米。林悦看着记录上的商品图片，忽然起身：去公寓。

两人再次来到12楼，林悦站在卧室窗边，将两枚磁铁分别放在窗玻璃内外的锁扣处。随着一声轻响，月牙锁稳稳扣上。她当时应该是躲在楼梯间，用磁铁从外面锁好窗户，再跑回门口锁电子锁。苏然看着电子锁的记录，十点十七分的开门记录，其实是她回去锁门的时间。林悦却皱起眉：不对，如果她用磁铁锁窗户，为什么窗沿会有压痕？磁铁吸附时不会留下这种痕迹。

她蹲下身，目光在窗沿上逡巡，忽然停在通风口处：这里的灰尘有被擦拭过的痕迹。通风口的格栅是可拆卸的，林悦拧下螺丝，里面果然藏着根细鱼线，一端系着个小铁钩，另一端缠着块橡皮。原来如此。苏然恍然大悟，她先从里面用鱼线缠住锁扣，出门后从通风口拉动鱼线锁好窗户，再扯断鱼线收回。

林悦却没说话，她走到客厅的装饰架前，上面摆着十几个金属画框，唯独最上层少了一个。莫鸿的社交圈查得怎么样？她忽然问。他是做地产开发的，仇家不少，最近因为一个拆迁项目和业主闹得很凶。苏然调出资料，其中有个叫张磊的业主，上周还因为拆迁款和莫鸿在办公室吵过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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