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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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如墨，天际只剩下一抹暗淡的余晖，我和虎子叔踏入那条荒凉的小巷时，天已经彻底昏沉下来。夜幕如一块深沉的黑绒，将这片破败的院落裹得密不透风，仿佛要吞噬一切光明。院墙斑驳破碎，一角倒塌，杂草疯长，风拂过带着枯叶的沙沙声，诉说着岁月的荒凉与尘封。那老旧的房屋虽已残破，却依旧倔强挺立，门扉嘎吱作响，似在诉说着未完的哀歌。

虎子叔用脚狠狠踹了踹那摇摇欲坠的木门，连续敲击几次，却只听到回音在院内飘荡，没有任何回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阴冷的沉寂，仿佛连空气都在屏住呼吸。

“是不是没人在家？”虎子叔皱着眉头，他的声音带着疑惑和几分不安。

“这里应该有人……”我环顾四周，四面阴影重重，像是藏匿着一个个沉睡的秘密，隐约还透着诡异的气息。这绝非普通的旧宅。

虎子叔不再迟疑，猛地一推，院门应声打开。他迈开大步跨入院中，步伐坚决而沉重。

踏入荒草萋萋的院子，只见藤蔓缠绕的墙壁上长满了青苔，旧日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屋内传出，仿佛有人在拼命地呕吐，喉咙沙哑而凄厉。

“有人在吗？”虎子叔高声叫喊，声音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回荡，韵味中带着一丝焦急。

忽然，一个佝偻的老人缓缓推开门，只见他身形干枯瘦削，满眼血丝，咳嗽不断，头顶仿佛罩着一股浓浓的死气，像是生命正逐渐流逝。

老人身披破旧的布衣，步履蹒跚，却眼神犀利得如猎鹰般警觉。他的恐惧与压抑在每一个动作中都若隐若现。

“你们找谁？”老人声音虚弱而阴沉，带有几分警惕。

我微微一鞠躬，语气恭敬：“晚辈吴劫，特来拜访孟老前辈。”

老人皱起眉头，似乎对我们的来意满腹疑虑：“什么五劫六劫的，我不认识你们，快走吧。”话音落下，他便试图关门。

虎子叔眼疾手快，一把挡住门：“孟老先生，我们都来了，难道就不让我们进去坐坐？”

老人怒目而视，冷哼一声，转身回屋。

我与虎子叔毫不犹豫地推门而入。屋内阴气缭绕，蚀骨的寒意让人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老人刚刚坐下，便开始剧烈咳嗽，似乎肺腑都要崩裂一般。片刻，他止住咳嗽，从嘴角吐出一团鲜红的血沫，脸色苍白得惨不忍睹。

“说说吧，你们找我究竟为何事？”老人声音依旧阴沉，仿佛从地狱深渊传来的低语。

虎子叔走到一旁，找来一只旧木凳让我坐下，我望着老人，语气尽量温和：“老人家，您的身体可不好，这样折腾自己，何苦呢？用魇阵之法伤人的同时，也在反噬自己。”

老人抬头，目光如炬，狠狠盯着我：“你这年轻人，倒还知道些大道理，可惜我一句也听不懂。能不能讲得通俗一点？”他那衰老的面容上，带着一丝不耐和疑问。

我点了点头，笑容平和：“孟老前辈，您的身份我大致清楚。你是鲁班派的高手，咱们其实是同行。既然如此，何不坦白，何必遮遮掩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