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弈局新定约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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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先生的问题，直指核心。星源秘境的存在，以及它所关联的气运之说，实在太过骇人听闻。如何处理，关乎天下，更关乎沈青禾自身的生死存亡。
据为己有？她怎敢有如此狂妄的念头！这力量宛如脱缰的野马，又似洪荒巨兽，绝非她一人所能驾驭，若要强行为之，必将如飞蛾扑火般，遭致反噬。
上报朝廷？当今陛下对此事知悉多少？他若知晓秘境真相与父亲冤情，会作何反应？是褒奖沈家忠义，还是为了掩盖先帝（或自身）可能的过错而再次灭口？更何况，朝中派系林立，周承海之流虎视眈眈，秘境消息一旦泄露，必将引来无数贪婪的觊觎，天下大乱亦未可知。
父亲当年选择毁图秘守，正是预见到了这可怕的后果。
沈青禾心念电转，迎着聿先生探究的目光，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定：“青禾人微言轻，无意亦无力据守此秘。然先父以性命守护之物，青禾亦不能令其落入心术不正者之手，重蹈覆辙。”
她顿了顿，观察着聿先生的神色，继续道：“此地之秘，关乎国本，非至诚至公、心怀天下者，不可与之谋。青禾愿与先生立约三章，若先生应允，此地之秘，青禾可与先生共参，并借秘境之力，助先生应对周承海，乃至……应对京城变局。”
“哦？”聿先生眉梢微挑，来了兴趣，“哪三章？”
“其一，”沈青禾伸出第一根手指，“秘境存在及先父冤情真相，除先生与青禾外，不得再泄露于第三人知晓，尤其是周承海及京城某些可能与此旧案有牵连的势力。”她要确保消息可控，避免打草惊蛇和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可。”聿先生略一沉吟，便点头应下。他本就不是张扬之人，此事知道的人越少，对他越有利。
“其二，”沈青禾伸出第二根手指，“先生需动用一切力量，助青禾查清当年构陷先父的具体元凶，并为先父洗刷冤屈，正名于世。”这是她身为人女，必须完成的执念。
聿先生看着沈青禾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坚定，缓缓点头：“沈文渊公高义，蒙冤多年，理应昭雪。此事，本座应下了。”
“其三，”沈青禾伸出第三根手指，目光灼灼地盯着聿先生，“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星源秘境之力，不可滥用，更不可用于争权夺利、祸乱苍生。先生若欲借助此地之力或知识，其目的必须有益于社稷安定、百姓福祉。青禾手握星钥，若察觉先生有违此约，有权断绝先生与秘境之联系，并……不惜一切代价，阻止先生。”
最后一句，她说得极慢，字字千钧，带着一股决绝的意味。这是她的底线，亦是父亲守护此地的初衷。
聿先生闻言，瞳孔微微收缩。沈青禾这番话，无异于将监督与制约的权力握在了自己手中。他沉默了下来，目光再次扫过那运转不休的星晷大阵和浩瀚的星空图谱。这秘境蕴含的知识与力量，对他而言确实有着巨大的吸引力，若能合理运用，或许真能实现一些他筹谋已久的抱负……
良久，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笑容，带着几分欣赏，几分无奈，更有几分棋逢对手的郑重：“沈青禾啊沈青禾……本座当初果然没有看错你。好！这三章之约，本座——应了！”
他上前一步，伸出右手：“击掌为誓！”
沈青禾看着他眼中那份郑重，心中稍安。她知道这约定并非万全之策，但在目前形势下，与聿先生合作，借助他的力量和智谋，是打破僵局、为自己和父亲争取最大利益的最佳选择。
她亦伸出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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