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鲜卑再犯，无力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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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风裹挟着阴山的砂砾，如无数细针般狠狠砸向雁门关斑驳的城墙。夏育残部的旌旗歪斜在凝结着黑血的泥沼中，那面曾令匈奴闻风丧胆的赤色

“汉”

字大旗，此刻正被鲜卑骑兵的铁蹄反复践踏着，殷红与土黄交织，渐渐洇成一片模糊的惨色。这场溃败恰似一记重锤，不仅击碎了汉军的防线，更撕开了东汉王朝虚弱的肌理，鲜卑人的气焰自此愈发嚣张。

每年秋高马肥之时，檀石槐麾下的鲜卑骑兵便如汹涌的黑色潮水，漫过幽州、并州的边墙。他们的弯刀在血色残阳下泛着幽蓝的冷光，刀锋掠过之处，村庄燃起的冲天大火映红半边天际。浓烟蔽日，呛人的焦糊味中，牲畜的嘶鸣与百姓的哭喊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曲人间炼狱的悲歌。青壮男子被绳索捆着，如同牲口般被驱赶着离开家园；老弱妇孺倒在血泊之中，怀里还紧紧护着早已凉透的婴孩。昔日阡陌纵横、炊烟袅袅的良田，如今杂草丛生，流民们拖家带口，在凛冽的寒风中踉跄前行，饿极之时，连树皮草根都成了争抢的对象。有人倒在路旁，再也没能站起来，活着的人却也无力停下脚步，只能任泪水混着风沙，在脸上刻下绝望的痕迹。

洛阳皇宫深处，熹平殿的烛火彻夜摇曳，在墙壁上映出诡谲的暗影。刘宏死死盯着案头堆积如山的告急文书，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仿佛要将那些令人揪心的文字都刻进掌心。羊皮纸上的字迹被血泪晕染得模糊不清，有的还沾着未干的泥浆。云中郡太守颤抖着写道

“百姓十不存三”，字迹潦草得几乎难以辨认；代郡都尉哭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