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档案如海(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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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得如同金库大门的铁门，在杜波依斯主任颤抖的手中，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沉闷的“吱嘎”声，缓缓向内开启。
他那张本就苍白的脸，在门缝中透出的、那股混合着百年尘埃与旧纸张腐朽气息的冲击下，更显得没有一丝血色。
一股阴冷的、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空气，扑面而来。
楚夜明微微眯起了眼，适应着门后那片浓稠的黑暗。
当他的视线终于穿透那片昏暗时，饶是早已在沙盘中对这里有过无数次推演的他，心脏也依旧不受控制地，猛地一沉。
档案。
一排排顶天立地的钢铁档案架，如同沉默的、由钢铁铸就的丛林，从他们脚下一直延伸至黑暗的最深处，望不到尽头。
每一个架子上，都密密麻麻地塞满了积满灰尘的牛皮纸档案袋，粗略估计，至少有数万份之多。
这里不是档案室，这里是一片由信息构成的、早已被时间所遗忘的、浩瀚的海洋。
杜波依斯主任看着眼前这令人绝望的景象，那双蓝色的眼眸里，最后的一丝挣扎也彻底熄灭，只剩下如死灰般的空洞。
他知道，就算对方不动用任何暴力，仅仅是靠人力，将这片档案的海洋翻找一遍，也足以将他手下的所有人，都彻底累垮。
“楚队长……”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您要找的档案，就在这里了。您请便。”
说完，他便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去。
楚夜明没有理会他。
他缓步踏入这片钢铁丛林，指尖轻轻划过一个冰冷的档案袋，带起一片呛人的灰尘。
他知道，自己正面临着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死局。
“铁匠”同志为了保密，必然用了化名，甚至可能连性别和国籍都进行了伪装。
而他入院的时间，更是只有一个模糊的、横跨数年的大概范围。
在没有任何精准关键词的情况下，在这片信息的汪洋大海里，去寻找一个连名字都不存在的、虚构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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