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遗忘记忆 前行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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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第一缕晨曦透过藤蔓缝隙，斑驳地洒在山坳中时，云韵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双眼。

眸中先是带着一丝刚醒时的迷蒙，随即迅速恢复了清明，属于斗皇强者的锐利重新凝聚。她坐起身，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山坳内空空荡荡，除了她自己，再无他人身影。昨夜为她“疗伤”的少年“药岩”，已然不知所踪。

她微微蹙起秀眉，努力回想。脑海中关于昨日的记忆，仿佛笼罩着一层薄雾，变得有些模糊不清。她记得自己成功取得了紫灵晶，也记得似乎与那紫晶翼狮王爆发了一场恶战，自己还受了不轻的伤……然后呢？

一个模糊的、穿着黑袍的少年背影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看不清面容，只有一个略显单薄却挺直的轮廓。似乎……是那个叫“药岩”的少年救了她？还帮她疗伤了？

这个念头浮现，却如同水中月镜中花，抓不住任何细节。关于那少年如何救她，期间又发生了什么，她与他之间又有过怎样的对话和交集……所有这些具体的记忆，都变得支离破碎，只剩下一个极其模糊的印象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落落的感觉。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唇，那里似乎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异样感，却又说不清道不明。摇了摇头，将这点莫名的情绪抛开。她探查了一下自身状态，伤势确实稳定了许多，斗气也恢复了不少，只是精神有些莫名的疲惫，仿佛经历了一场大梦。

玉手一翻，那枚蕴含着精纯能量的紫色灵晶出现在掌心，散发着柔和的光晕。看着这枚此行的目标，云韵心中一定。至少，最重要的东西到手了。至于那个神秘的少年……或许只是这魔兽山脉中一个匆匆的过客吧。她将紫灵晶收起，不再多想，起身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裙，辨明方向后，身形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悄然离开了这片给她留下模糊记忆的山谷。

……

而在云韵醒来之前许久，萧炎便已背负着玄重剑，踏着晨露，独自一人深入了魔兽山脉更核心的区域。

他速度极快，脸色沉静，但那双漆黑的眸子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化开的复杂。亲手喂下忘尘丹，抹去云韵记忆的行为，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里。他并不后悔，这是必要的选择，但那份愧疚与一丝若有若无的怅惘，却真实存在。

一路沉默疾行，直到日上三竿，寻了一处僻静之地稍作休息时，萧炎终于忍不住，在心中向韩立问道：“老师，那‘忘尘丹’……您似乎对其药性、用法熟稔至斯？”

戒指内，一片短暂的沉默。

良久，韩立那平淡的声音才缓缓响起，只是这平淡中，似乎多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仿佛跨越了万古时空的波澜。

“修仙之路漫长，总有些时候，需要做出抉择，了断因果。”

他的话音落下，萧炎仿佛能“看”到，在老师那古井无波的神魂深处，一道模糊的、身着黄衫的温婉女子身影一闪而逝。那女子似乎带着哀怨与不解，其面容笼罩在迷雾中，唯有一双眸子依稀可见。紧接着，便是一枚与之前他所用相似的丹药，以及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画面碎灭，快得让人以为是幻觉。

韩立没有细说，但那股历经岁月沉淀的淡漠与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怅然，却让萧炎瞬间明白，老师也曾有过类似的经历，甚至可能更为复杂、更为无奈。这忘尘丹，并非他首创，而是漫长修仙路上，一种残酷却有时不得不用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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