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神兵天降,邺城破!(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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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官渡之战/第203章/神兵天降,邺城破!/
拂晓前的风像一柄冷刀,将城与野割成两半。邺城墙影沉黑,楼橹上灯火稀疏,值更的鼾声时断时续,仿佛一头吃饱了的兽在睡梦中打着呼噜。城外草原,十万甲胄静得只余皮革轻摩与马息细响。并州军列阵如山,却不鼓不号,唯有黑旗在风里缓慢舒展,像云脚下压住的一条河。
吕布勒着赤兔,目光越过微白的天际,落在城门影处。他的呼吸极浅,像在倾听某种约定时刻的心跳。他身后,是张辽、高顺、陈宫、贾诩与沮授诸人。谁也不说话。昨夜血与火、勇与怒,皆已收束成此刻的寂静。
“主公,”张辽低声,“若城门如常,强攻则多死,虽能取,非所愿。”
“取城易,取心难。”吕布的目光不曾动,“今夜之后,天下人要记住的,不只是并州的刀,还有并州的法。”他压低嗓音,似对张辽,又似对自己,“三个前提:一,袁氏精兵尽在官渡,邺城守备空虚。二,彼料我分身乏术,必以常理度我。三,兵贵神速,未及反应,事已成。”他顿了一拍,眼底的光微微一收,“所以,我们等。”
风更瘦削。就在黎明的边上,城内忽地升起一缕狼烟——不是警号,而是约定的印记。紧接着,城门楼上的锁链发出沉重的吱呀声,从城腹内部被缓缓卷起,门闸微开,石扇抖动,像一扇巨兽的颚在无声地张开。城上守卒起初还在迷糊,未觉其异;有驭门吏惊醒,俯身探望,却只看见门闩下方有一道细薄的影,像水里游过的一片叶。刹那,暗处银丝一闪,喉间一凉,惊呼未出,便已坐倒。门下绞车被卡入木楔,轮齿啮合,一寸寸挪开沉门。
“龙越,已入位。”贾诩轻声向前一步,指尖垂落袖内,露出半寸青黑的小葫芦,“破门不在力,贵在静。静则守者不觉,觉则已晚。”他略一侧耳,远处链声与轧木声如暗潮徐徐推近。
吕布抬手,方天画戟在风里一横,寒光像一枚压住天幕的钉——无声的号令。张辽、高顺齐应,陷阵营、狼骑如闸门开后奔突的水,悄然加速、继而轰然涌动,黑甲与马鬃在晨雾里化作两股铁流,直撞向那道正被暗力掰开的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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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内,另有一处静默的杀意正向门楼弥漫。龙越小队十余人,衣甲极轻,腰挎短弩与缚索,背负折叠钩爪。领队一声“抑息”,众人屏声屏气,手套在木栈上掠过,不出半点熟皮摩擦的声响。最后一名守门吏刚要提盏巡查,忽闻鼻端一甜,一只手从他背后捂住了口鼻。羊脂玉瓶中的蒺藜膏极淡极细,入喉即麻,不伤命,却能让人沉睡一刻。守门吏睫毛颤了颤,软倒。两名龙越兵以鱼骨刀挑断门闩旁的铜销,第三名把楔形木塞打入绞车齿间,用铜簧锁住回齿,防止守军逆转。钩爪从女墙内侧投下,银丝绷直,四人齐拽,绞车应力,门扉吐气。
他们前一夜已精准截获袁营联络斥候——不是偶遇,而是预置。那斥候以为悄悄从西北角小巷穿出,刚拐过油坊的影,便被一缕白影无声挑翻;信简尚在腰间未及投递,已被装入油纸囊中,改头换面,成为龙越诱敌的第一枚“钉”。这“钉”让城守指挥误判攻点,把精锐换去北门,南门遂空。龙越在黑暗中,把“运气”按进了方案。
“门四寸。”领队低语。门缝足可容两骑并过。下一息,城外铁流到来。
第一队陷阵步卒不吼不喝,盾列压地,直楔门缝;第二队狼骑贴盾而入,蹄铁与木槛碰撞,爆出低闷的一串火花。守军惊起,仓皇提枪,尚未来得及结阵,便被锋刃自缝隙中逐段削裂:先膝,再腕,再喉。门内的小广场上,几名校尉高举狼牙棒欲集众反扑,却被张辽在马上以一记短枪横扫,连人带兵器掀翻在地。高顺背后三十名陷阵营老卒齐步踏入,每步相差半寸,刀光如同一朵花在空气里绽放又合拢,花瓣所过之处,只余人倒与血线。
“守‘角’。”高顺声如铁。“先夺角楼,再断横街,然后席卷中轴。”并州铁令,字字入骨。
从城门口到中轴街不过百丈。狼骑化作六股细流,沿雕栏、廊檐、房脊掠过,宛若城砖缝里钻出的风,直取钟鼓楼。钟未及鸣,钟正下的执槌兵已被一支短弩钉在槌柄上。龙越将一缕浸了油盐砂的麻绳顺势甩至鼓架,火花轻舔,鼓面缩卷。城中刺耳的警号,就此断了舌头。
审配被急急唤醒时,外面已杀成一条响动更低的河。他撩起衣襟,跨出内堂,一名心腹迎上:“审公,城门失守,南市已乱!”
“胡言!”审配怒极,“邺城重地,岂能一夜而破?”他话虽横,脚下却快,直奔吏部库房,欲取备用的号令木牌与印。才一推门,门闩竟空——印笏不见,内库文书散落一地。一个戴着面具的黑影从柜后起身,袖中猝然飞出暗钩,钩上绞着城门牙钥的皮条。黑影不言,执钩后退,一纵而没。审配这才明白,敌人不只在门,也在心。他胸口抽紧,喉间一股铁锈般的味道涌上来,仰头,只看见南天升起的黑烟卷着红光,像一张正翻过来的旗。
“逢纪何在!”他厉声。
“……逢先生方才出署,去集勇士。”心腹的声音在乱里发抖。下一刻,外头一阵马嘶,随即是刀环碰地的脆响;一队狼骑拐过横巷,斩马刀如水,逢纪被自斜街掠来的马队挟住,衣带缠足,跌倒在街心,尚欲挣扎,被横刀一按,血从颈侧流出,涌成一弯浅浅的小渠。审配僵在门槛,眼珠里倒映着那条小渠在晨光中闪了闪,象是他最后一丝“常规”的自尊,也被并州的“非常”踩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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