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量产难题与朝堂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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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无忌？！”林凡听到这个名字，心里咯噔一下，刚出宫门的轻松感瞬间荡然无存。这位可是贞观朝堂的顶级大佬，关陇集团的代表，李世民的大舅哥兼头号心腹！他找李世民聊什么？税收？边疆？还是……自己这个刚刚在陛下面前刷了波存在感的“奇巧”之人？

“程叔，知道陛下召见赵国公所为何事吗？”林凡压低声音问道，感觉刚离开龙潭，又可能入了虎穴。

程咬金挠了挠他那钢针般的络腮胡，大大咧咧地说：“俺哪知道？那长孙老儿心思深得很，跟俺不是一路人。不过你小子也别自己吓自己，陛下既然准了你搞白糖，那就是金口玉言，长孙无忌还能抗旨不成？顶多……嗯，给你使点小绊子。”

这话听着一点都不安慰人！林凡内心哀嚎。被这种级别的大佬“使点小绊子”，那可能比冯家、崔明之流凶狠十倍！

“行了，别哭丧着脸！”程咬金用力拍了拍林凡的肩膀，差点把他拍散架，“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你程叔我还在这呢！赶紧回去，把你那劳什子白糖给俺搞出来，做出成绩，比什么都强！有了实实在在的功劳和利润，陛下自然会保你！”

这话倒是点醒了林凡。没错，在绝对的价值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他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白糖从“样品”变成可以稳定、大量生产的“商品”，把李世民画下的“充实国库”大饼，尽快烙出来！

回到林府，苏婉儿早已焦急等待多时。看到林凡平安归来，她才明显松了口气。当听到面圣顺利，甚至拿到了白糖的“准生证”时，她清冷的脸上也露出了由衷的喜悦。

“不过，事情还没完。”林凡将程咬金关于长孙无忌的提醒说了出来，“我们必须加快速度，尽快让白糖量产，形成规模效应，这样才能真正站稳脚跟。”

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当林凡真正开始着手将实验室级别的白糖生产工艺进行“工业化”放大时，难题接踵而至。

首先是原料问题。制作高品质白糖需要上好的红糖或饴糖作为基底。长安周边的糖料品质参差不齐，供应也不稳定。想要大规模生产，必须建立稳定、优质的原料供应链。林凡立刻让沈万财着手调查和联系大唐主要的糖料产地，如巴蜀、江南等地，但这需要时间。

其次是工艺放大后的稳定性。小锅小灶容易控制，一旦换成能装下几百斤糖浆的大锅，火候控制、搅拌均匀度、结晶条件都成了大问题。第一次大规模试生产，就因为底部受热不均，直接糊了一大锅，损失惨重，工坊里弥漫着焦糊的甜味，经久不散。

“东家，这大锅……它不听使唤啊！”负责掌灶的老师傅一脸烟灰，欲哭无泪。

林凡看着那锅“巧克力风味”的失败品，也是嘴角抽搐。他意识到，这不是简单放大，而是需要设计专门的加热和搅拌设备。他立刻趴在桌上，开始画“大型夹层锅”和“机械搅拌器”的草图，试图用大唐现有的技术条件（主要是人力或水力驱动）来解决这些问题。

然后是“土法活性炭”的规模化生产。小陶罐煅烧效率太低，根本无法满足大规模脱色的需求。林凡不得不设计更大的、类似砖窑的“活化炉”，但这又涉及到耐火材料、通风控制等一系列新问题。

“我感觉自己不是在创业，而是在攀爬一座名为‘古代工业化’的科技树，而且还没攻略！”林凡对着画得乱七八糟的图纸，忍不住吐槽。每一个环节的突破，都伴随着无数次的试验和失败，烧掉的可都是真金白银。

就在林凡被量产难题搞得焦头烂额之际，外界关于他面圣的消息也迅速传开，并引发了不同的反应。

“闻香阁”尚未开业，便已名声大噪。能被陛下亲口提及（虽然是“微末小道”），这本身就是一块金字招牌！长安城的贵妇圈对此议论纷纷，期待值拉满，连带着苏婉儿负责的布行“私人定制”业务都又迎来了一波小高潮。

而以波斯商人阿罗憾为代表的国际友商，在确认林凡确实得到了皇帝的支持后，热情更加高涨，几乎天天派人来询问白糖的进展，并表示定金已经备好，就等货了。

然而，正如程咬金所料，暗流也开始涌动。

首先是一些风言风语开始在坊间流传。有的说林凡的技艺是“妖法”，那白雪糖是“不祥之物”；有的说他“蛊惑圣心”，与民争利；更有甚者，翻出他赘婿的出身，质疑其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