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摇出来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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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伟那个关于“发电”的念头，像是一根挠在心尖上的羽毛，让林凡沉寂已久的心思重新活络起来。大型水电、风电固然遥不可及，但小规模、手动的方式，未必没有一试的可能。尤其是在这远离长安、相对独立的洛阳分号后院，保密性也更高。
接下来的两天，在紧锣密鼓筹备漕运商会晚宴的间隙，林凡开始不动声色地搜集材料。他以“制作新式小巧机关”为名，让信得过的老工匠用上好的精铁打造了几个小巧的齿轮和一根坚固的手摇曲柄。又通过阿罗憾留下的波斯商人渠道，高价弄来了一些纯度较高的天然磁石（吸铁石）和数卷纤细的紫铜线。
这些东西零零散散地送来，并未引起旁人过多注意，只当是东家又在琢磨什么新奇玩意。
漕运商会晚宴的前一晚，月黑风高。林凡以商讨机密为由，将王伟叫到后院最偏僻的一间堆放杂物的库房里。库房中央的旧木桌上，杂乱地摆放着那些搜集来的材料，还有林凡凭借记忆绘制的、极其简陋的手摇发电机示意图。
“兄弟，你这是……真要搞？”王伟看着那些零件，激动得搓手，眼睛在油灯下闪闪发光。
“试试看。原理很简单，让铜线圈在磁场里快速转动，切割磁感线，就能产生电流。”林凡一边说，一边开始动手组装。他用木块做框架，将u形磁石固定，然后将铜线紧密地绕在一个小木轴上，做成电枢（转子），两端用自制的简陋铜刷作为换向器连接，最后接出两根细铜线。
整个过程磕磕绊绊，许多细节都需要现场调整。王伟在一旁打着下手，递工具，固定框架，看着林凡专注的神情和熟练的动作，心中啧啧称奇，愈发觉得自家兄弟深不可测。
终于，一个丑陋、粗糙，但结构完整的手摇发电机雏形出现在桌上。林凡将事先准备好、从一块废旧波斯琉璃镜后拆下的、充当整流和稳压（微弱作用）的小部件（其实是原始的氧化亚铜整流器雏形，林凡只知道其有单向导电性，具体原理模糊）接入电路，最后，小心翼翼地将他那部智能手机放在了桌子另一端，用两根磨尖的铜线，小心翼翼地搭在手机充电口内部的触点上（林凡早已用细木棍清理过接口）。
“好了。”林凡深吸一口气，看向王伟，“现在，需要一个人以尽可能快、尽可能稳定的速度摇动这个手柄。这活儿力气活，你来。”
“交给我！”王伟二话不说，挽起袖子，双手紧紧握住那粗糙的木制手摇柄，如同握住命运的喉咙。
“开始！”
随着林凡一声令下，王伟咬紧牙关，用尽平生力气，开始疯狂摇动手柄。齿轮发出“嘎吱嘎吱”的干涩声响，小小的电枢在磁石间飞速旋转起来。
一开始，毫无动静。手机屏幕依旧漆黑。
王伟摇得满头大汗，手臂酸麻，忍不住哀嚎：“兄弟，有戏没啊？我手都快断了！”
“别停！加快速度！保持均匀！”林凡紧盯着手机屏幕，心脏怦怦直跳，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
王伟嗷嗷叫着，把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摇得风生水起，整个人都快跟着曲柄一起旋转起来。库房里只回荡着他粗重的喘息声、齿轮的摩擦声和铜线切割空气的微弱嘶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王伟感觉自己快要虚脱，准备放弃的时候——
那漆黑的手机屏幕中心，突然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一个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电池低电量图标轮廓，一闪而逝！
“有了！”林凡低吼一声，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继续！别停！”
王伟也看到了那瞬间的微光，如同在无尽黑暗中看到了一颗启明星，顿时如同打了鸡血，原本酸软的手臂仿佛又注入了新的力量，摇动得更加卖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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