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旧雨重逢,针辨忠奸心(第1/3页)
废弃医馆的木门在王二狗脚下发出吱呀轻响,霉味裹着陈年老药的苦香涌出来。
程高扶着门框的手突然收紧——他分明看见师父怀里的卷轴在月光下泛着幽光,鲛皮封套上那半枚青铜古印的纹路,正随着师父的呼吸一起一伏,像活物在皮肤下蠕动。
二狗,把供桌擦干净。涪翁的声音比往常低了三度,他走向积灰的供桌时,粗布短褐下的卷轴轮廓顶得衣料凸起,子衡,去后堂看看有没有漏雨的地方。
赵子衡缩着脖子应了一声,靴底碾碎几片干枯的陈皮。
王二狗掏出手帕用力擦供桌,灰絮扑簌簌落在他光裸的胳膊上,他却像没知觉似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师父解卷轴的动作。
都过来。涪翁将卷轴平摊在供桌上,月光恰好漫过黄帝经三个朱砂大字,程高,把针囊里的静息针拿六根。
程高解针囊的手又顿了顿。
自打进了医馆,他腰间的针囊就像揣了块火炭,最里层的赤阳针套烫得他皮肤发红。
此刻他摸向针囊的指尖刚碰到静息针的玉柄,整枚针突然轻颤起来,发出蜂鸣般的细响。
别怕,这是真认主。涪翁抬头时,程高看见他眼角的皱纹里泛着水光,当年我在天禄阁校书,刘向公说医道传承如薪火,得有人把断了的柴续上......他突然闭了嘴,将六枚静息针分别递给众人,扎合谷穴,睡踏实些。
王二狗捏着针犹豫:师父你不扎?
我守夜。涪翁抄起条破席垫在窗下,月光从他背后漏进来,把影子拉得老长,都睡吧,明日还要赶山路。
程高扎针时特意留意了师父的动作——老人背对着他们坐在窗沿,枯瘦的手始终搭在卷轴上,指节因用力泛着青白。
他刚合上眼,就听见供桌方向传来细碎的纸页翻动声,像有人在说悄悄话。
后半夜的风裹着露水灌进来时,程高是被一阵敲门声惊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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