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破晓之后，心意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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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层公寓的清晨，阳光毫无阻碍地洒满客厅，驱散了漫长黑夜留下的最后一丝阴霾。林薇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渐渐苏醒的城市，身上披着顾夜琛强行给她加上的薄毯。她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亮与坚定。

“暗影联盟”的威胁如同退潮般暂时隐匿，理事的沉默和亚历山大的撤离，都预示着更大的风暴正在远方酝酿。但此刻，在这片劫后余生的宁静里，一些更微妙的东西正在破土而出。

顾夜琛端着刚熬好的、这次终于没有糊味的白粥从厨房走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晨光为林薇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她安静地站在那里，不再是那个在枪林弹雨中需要他拼死护住的焦点，也不是那个在谈判桌上与理事针锋相对的战士，而是一种……让他心尖发软的存在。

他将粥放在餐桌上，走到她身后，很自然地伸出手，从背后环住她的腰，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

“感觉怎么样？”他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尚未完全散去的后怕。

“好多了。”林薇放松地靠在他怀里，感受着背后传来的沉稳心跳和温暖体温，“只是精神还有点疲惫，像跑完一场马拉松。”

“那就再多休息几天。”顾夜琛的语气带着不容商榷的温柔，“‘薇光’那边有团队在，天塌不下来。”

林薇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反驳。经历了“捕梦”的生死一线和理事临门的无形压力，她确实需要一点时间来修复过度消耗的心神。而且，她发现，偶尔依赖一下身边这个男人，感觉并不坏。

两人安静地享受着这难得的晨光片刻。顾夜琛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林薇，”他唤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那天在指挥中心，看着屏幕黑掉，联系不上你的时候……我……”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那份几乎将他撕裂的恐惧和绝望，却清晰地透过紧绷的肌肉和微微颤抖的声线传递过来。

林薇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酸软软。她转过身，仰头看着他。阳光勾勒出他冷硬却此刻写满柔情的轮廓，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感——后悔、庆幸、以及一种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她从未如此清晰确认过的东西。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抚平他微蹙的眉心。

“我知道。”她轻声说，目光坦然地对上他的，“我也怕过。怕自己撑不住，怕……再也见不到你。”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袒露当时的恐惧，也是第一次，如此明确地将他纳入自己对“失去”的定义里。

顾夜琛的瞳孔微微收缩，仿佛有绚烂的烟花在眼底炸开。他猛地低下头，温热的唇带着一丝急切的确认，重重地压上了她的。

这个吻，不同于之前任何一次带着试探、怜惜或占有欲的触碰。它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混杂着长期压抑后终于决堤的情感，炽热、深入，带着一种近乎野蛮的真诚，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将彼此的气息、温度、乃至灵魂都镌刻进生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