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跟踪(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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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少川站在渡轮的甲板边缘，咸湿的海风掀起他浅灰色衬衫的衣角，袖口被风灌得鼓胀起来，像两只振翅欲飞的灰鸟。远处的花鸟岛在视野里逐渐清晰，黛青色的轮廓浸在乳白的晨雾中，岛尖的灯塔像枚生锈的铁钉，将海天之间的界限钉得摇摇欲坠。

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里，他听见自己右肩传来细微的酸胀感。那道永久性损伤在潮湿天气总会隐隐作痛，就像此刻——咸涩的海风钻进骨缝，带着某种熟悉的气息。他下意识地抬手按住右肩，指尖触到衬衫下凸起的旧伤疤。

渡轮拉响悠长的汽笛，惊飞了一群栖息在栏杆上的海鸥。杨少川眯起眼望向码头，看见陈小鱼扎着标志性的妹妹头，正踮着脚朝船上挥手，鹅黄色连衣裙像朵被风吹得歪歪扭扭的向日葵。她身边站着方天赐，壮实的身影在人群里格外显眼，手里还举着块写着欢迎川少回家的纸牌，字迹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出自陈小鱼之手。

川哥！这里！陈小鱼的声音穿透海风，带着少女特有的清亮。她挣脱方天赐的手，像颗小炮弹似的冲向刚下船的杨少川，却在距离三步远的地方猛地刹车——杨少川正微微侧身，用没受伤的左肩接住了她的拥抱。

怎么还是这么冒失。他拍了拍女孩后背，闻到她发间混着阳光和海盐的味道。陈小鱼却突然了一声，伸手戳向他的右肩：川哥，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杨少川不动声色地握住她的手腕，将人转向方天赐：你男朋友举着纸牌快举成望夫石了。陈小鱼这才注意到方天赐正黑着脸站在原地，纸牌被风吹得哗哗作响，她吐了吐舌头，蹦蹦跳跳地跑回去抢纸牌：说了别举这么傻的东西！

刚走出去几步，杨少川感觉到几股视线落到了自己的身上。他下意识地侧身，眼角余光却瞥见码头人群。

渔船上捕鱼的渔民，拉着行李箱的旅客，在台阶上啃玉米的小孩，一切都是那么的正常。

怎么回事？

“哥，你看什么呢？”陈小鱼拽着他的胳膊往前拖。

杨少川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他不觉得那是错觉，虽然不知道什么情况，但是他觉得快点离开比较合适。

他压了压帽檐，拉着陈小鱼加快脚步：“走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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