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蜀道岩间寻卷柏，凉血止血固肺金

蜀道的晨雾还没散尽，梁大宽已踩着湿滑的石阶往上爬。青灰色的岩壁上布满蜂窝状的石缝，露水顺着岩缝往下淌，在石阶上积成小小的水洼。百会穴内的1000平方公里空间正泛起奇异的青绿光芒，四川盆地板块在七彩光网中微微隆起，与黄土高原的黄光、华北平原的幽蓝形成稳固的三角，光网边缘已能清晰看到秦岭的轮廓。

小友快看那石缝！人参精的七缕金须突然挺直，指向一处向阳的岩壁。石缝里嵌着一丛灰绿色的植物，叶片蜷缩如握拳，茎干细弱却牢牢扒住岩石，整株植物像被晒枯的野草，毫无生气。这就是卷柏！老辈人叫它九死还魂草，性子比戈壁滩的骆驼刺还倔强，旱得成了干草，泡点水就能活过来！

金须射出一道青光，卷柏的全息图谱立刻展开：多年生草本，主茎短粗，枝丛生于顶端，叶片鳞片状排列如迷你铠甲，干旱时枝叶向内蜷缩成球状，遇水则舒展如莲座。《本草纲目》的书页在光流中翻动，金须尖点着字句：卷柏，生石上，极耐旱，枯久者得水乃生。主治吐血衄血，崩中漏下，破症瘕，消瘀血。

梁大宽凑近石缝，发现卷柏蜷缩的叶片边缘泛着淡红色，像被烈日烤出的血痕。这草在石缝里活了多少年？看着比旁边的苔藓还沧桑！金须探入石缝，七缕须子轻轻拨开碎石：你看它的根，不像别的草扎得深，就浅浅扒在石面上，像故意不喝多余的水！他用须子碰了碰卷柏，干枯的叶片毫无反应，这是它的保命招，干旱时就把自己腌成咸菜，锁住最后一点水分，等下雨了再过来，比海参还会缩水！

突然一阵山风吹过，带来远处的雨腥味。金须迅速卷起一滴岩缝里的露水，滴在卷柏蜷曲的叶心上。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奇迹发生了——灰绿色的叶片竟像花瓣般缓缓舒展，露出里面鲜嫩的翠绿色，原本干枯的茎干也变得柔韧起来。你看这本事！就像把脱水的海绵重新泡开，植物界的复活甲非它莫属！金须卷住舒展的卷柏，叶片上的露珠顺着纹路滚落，在阳光下闪着红宝石般的光：这露水凝结在叶尖，像不像聚起来的血珠？它入药最能止血，就像给出血的伤口按下暂停键！

梁大宽伸手摸了摸卷柏的叶片，质地厚实如皮革，表面有细密的纹路。这叶片像带纹理的止血棉！金须突然发力，将整株卷柏从石缝中拔出，根系上还粘着几块碎石。断口处渗出淡红色的汁液，滴在岩石上迅速凝固成暗红色的小点。这汁液能促进血液凝固，就像天然的凝血剂，洒在伤口上立马见效！

整株卷柏化作一道青光坠入内空间，四川盆地板块的青绿光芒骤然明亮，与其他六色光流交织成旋转的光轮。光轮中浮现出肺部的全息模型，原本布满血丝的肺叶正被青绿色能量缓缓覆盖，模拟咳血的红色光点在光流中逐渐消散。

师父，医堂来了个咳血的病人！秋雁的视频通话突然切入，镜头里的参仙古医堂飘着桑白皮的清苦味。画面中，穿中山装的老先生正捂着胸口咳嗽，手帕上洇出暗红色的血渍，脸色白得像宣纸，嘴唇却红得发紫。他叫周明远，退休教师，咳血快半个月了，西医说是支气管扩张，输液能止住血，一停就犯，今天早上咳得更厉害了！

镜头转向诊桌，秋雁铺开的病历本上写着：每日咳嗽十余次，痰中带血，有时是血丝，有时是小血块，喉咙里总像有股腥甜味，晚上躺平了咳得更凶，还总觉得胸口发闷，手心脚心烫得像揣着小火炉。西医查了胸部ct，说肺里有扩张的支气管，开了止血药和消炎药，效果越来越差。秋雁掀开周老先生的眼皮，结膜红得像充血的鱼鳃：您看他这眼睛，红血丝特别多，还总说口干想喝水，喝再多也不解渴。

金须突然缠上屏幕，内空间的检测仪立刻扫描出舌象：舌质红得像熟透的樱桃，苔少而干，舌面上布满裂纹，像干涸的河床。伸舌头时舌尖抖得厉害，是肺热太盛的样子！秋雁按了按老先生的手腕：脉象浮数，像小旗子在风里抖，一按就跳得更急，还带着点涩感，就像摸砂纸。

问他咳的血是鲜红还是暗红？有没有块？梁大宽举着卷柏对着镜头，金须已在屏幕上弹出问诊提纲。秋雁立刻照问，周明远咳了两声，声音沙哑地答话：刚开始是鲜红的血丝，这两天成了暗红色的小块，咳的时候胸口像有针扎似的疼！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不光口干，还总觉得心里烦躁，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了又做梦，梦见自己掉在火坑里！

金须在光流中画出肺部的全息模型：扩张的支气管像肿胀的水管，黏膜上的毛细血管破裂，红色的血液混入痰液，顺着气管往上涌。这是肺热伤络！金须尖点着模型上的血管：肺就像家里的烟囱，常年抽烟、熬夜、操心，就像往烟囱里塞湿柴，时间长了烟油积得多了，就把烟囱壁烧出小裂缝，血就跟着痰出来了！卷柏的止血性就像给裂缝抹上耐火泥，能把破口牢牢封住！

秋雁端来温水让周老先生漱口，又取来痰盂接了他咳出的痰液。镜头凑近痰盂，黏液中混着暗红的血块，散发着淡淡的腥气。您看这痰，又黏又稠，还带着血块！金须晃出对比分析：如果是新鲜的鲜血，说明是刚破的血管，像刚划破的手指；这种暗红血块，是血在肺里存了一段时间，像流不动的淤血块，得先把淤血化开，再止血才行，不然血堵在里面更麻烦！

让他伸伸手我看看。梁大宽对着镜头说。周老先生伸出手掌，掌心红得发亮，指缝里还沾着止咳糖浆的黏腻。金须的光流扫过手掌，浮现出穴位全息图：你看他的鱼际穴，红得发紫，这是肺经有热的信号！就像体温计爆表，说明热得快烧起来了！秋雁按了按周老先生的鱼际穴，老先生疼得皱起眉：这里一按就酸胀痛！

内空间的四川盆地板块青光闪烁，与华北板块的幽蓝形成对流，光流中周老先生的肺部模型正在变化：原本破裂的血管在青光中微微收缩，渗出的血液在光流中逐渐凝结。光止血还不行！金须调出药材库：卷柏能止血，但它性子凉，像带冰的止血钳，得配桑白皮清肺热，像打开窗户放放热气；再配白茅根凉血，像给滚烫的锅加瓢凉水；这三味药凑一起，就是凉血止血，就像既堵住裂缝又降低温度！

梁大宽沿着岩壁继续往上走，发现另一丛石缝里的植物，叶片形状与卷柏相似，却在茎顶开着小白花。这是冒牌的垫状卷柏！金须弹出对比图：正品卷柏干旱时卷成球状，像握紧的拳头；垫状卷柏卷得松散，像张开的手掌。闻闻卷柏的干叶，有股淡淡的草腥味，像晒蔫的艾草；垫状卷柏有股霉味，像潮湿的旧书！

金须捏起一片卷柏的鳞叶，断面呈浅黄绿色，嚼起来先涩后苦，像吃没成熟的李子。这涩味就是止血的关键！七缕金须同时动作，一缕分拣叶片，一缕清除根部碎石，其余五缕编成水火二象阵，将卷柏悬在内空间的炮制区。得用煅法炮制！金须指着通红的煅药锅：生卷柏止血力弱，像没磨利的刀，煅烧后能增强收敛止血的作用，就像把散沙烧成砖块，硬度和凝聚力都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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