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虬髯横槊惊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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涿州影视城的隋宫广场浸在晨雾里，檐角铜铃衔着半轮残月，将丈八马槊的影子投在青砖上。林小羽攥着槊杆的手掌青筋暴起，指节碾过槊身缠裹的猩红缨穗时，掌心银鳞突然泛起古铜色——那是盘古精血与隋唐兵器共鸣的征兆，每片甲叶边缘沁出的淡金血气，正顺着槊杆纹路渗入玄铁，把整柄马槊染得如落日熔金。

这槊头九斤八两，杆长一丈二，按《唐六典》规制复原。陈墨拄着藤杖立在旗门下，月白褂子袖口的银鳞绣纹凝着霜花，当年虬髯客助李靖破杨素，用的便是这般长兵。小羽且记，使槊需腰马合一，内劲要顺着鳞片脉络走三阴三阳经...话未说完，林小羽已单手提槊抡了个半圆，槊风劈开晨雾时，后颈银鳞突然排列成怒目金刚图案，每片甲叶沟壑里都凝着雾珠，随着转腰发力的动作，小臂内侧的鳞片如帘幕般层层翻卷，将隋宫檐角滴下的露水聚成紫线缠在腕间。

老王扛着改装摄影机蹲在汉白玉栏杆后，镜头里林小羽的动作让他瞳孔骤缩——那柄按史料复原的铁槊在常人手中需两人抬动，此刻却被他舞得如臂使指，槊尖划过空气时，鳞片在晨光下折射出细密光纹，每道纹路都随着内劲运行而明暗交替。最惊人的是槊杆震颤的频率，竟与林小羽胸腔发出的沉雷般闷响同调，震得广场青砖缝里的草屑纷纷跃起，在半空组成模糊的字。

各部门注意，开拍！苏晚举着场记板冲进镜头，鳄鱼皮公文包敞着口，《虬髯客传》分镜脚本边角还浸着前日试镜时溅上的精血。她腕间墨玉镯突然发烫，内侧二字渗出的血丝顺着袖口爬向场记板，第一镜，虬髯客夜探杨素府！小羽，记住要演出金刚怒目里藏着的悲悯，这才是侠骨真意。说话间，公文包里的合作协议边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紫纹，那是林小羽昨日拍夜戏时，精血透过戏服浸到纸上留下的武道印记。

林小羽深吸一口气，胸腔发出的闷响震得周遭晨雾泛起涟漪。后颈银鳞骤然排列成怒发冲冠图案，每片甲叶沟壑里的雾珠随着他提槊至丹田的动作，顺着小臂鳞片脉络汇成细流，在槊杆上凝成半透明的血气护套。这并非凡俗水汽，而是盘古精血催生出的鳞甲在导引内劲，皮肤下隐隐透出淡紫色经络，连青砖地面都映出流转的怒目金刚虚影，恰合老拳师们武魂入兵，外显于形的古训。

action！

喊声未落，林小羽已如离弦之箭般窜出。马槊在他手中化作紫电，槊尖挑起的晨雾竟凝而不散，顺着蛟龙出海的招式轨迹，在半空拉出三丈长的光带。当槊尖点在三丈外的牛皮靶心时，惊人的一幕发生了——林小羽小臂鳞片如蜂群振翅般快速颤动，将内劲化作螺旋状气劲注入槊杆，牛皮靶心应声爆出蛛网裂痕，裂痕蔓延处竟渗出淡金色血珠，每颗血珠落地都凝成字，笔锋带着黄河东去的险峻。

陈墨藤杖重重一点地面，溅起的水珠竟悬在半空凝而不散，小羽，方才这招蛟龙出海，内劲走的是足少阴肾经，可鳞片导劲时带了悲劲余韵，致使槊风刚中带柔。虬髯客乃草莽侠士，使槊当如烈火烹油，需把盘古精血里的刚猛之气尽数引出！说罢他伸手抚过林小羽小臂，见鳞片缝隙渗出的水珠落地竟凝成字，笔画间带着太行山崩的悍勇，正是精血与刚劲交融的显化。

林小羽颔首，将马槊重重顿在地上。青砖地面应声裂开三道缝隙，缝隙里渗出的潮气与他鳞片渗出的血气相遇，瞬间聚成紫金色雾团。他深吸一口气，胸腔发出的闷响比先前厚重三分，震得隋宫檐角铜铃齐鸣。后颈银鳞突然张开如莲瓣，每片甲叶边缘泛起赤金色——这是精血催动至极致的征兆，顺鳞片脉络流淌时，竟在空气中凝成细密火雾，将周遭五尺内的晨雾尽数蒸发。

再来！

这一次林小羽提槊的动作慢如抽丝，槊杆在他手中化作活物，随着丹田内劲的起伏而微微震颤。老王摄影机的镜头死死咬住槊尖，取景器里可见鳞片在晨光下折射出《裴将军诗》的笔意，每片甲叶沟壑里流淌着淡紫色内劲，如活态武道活水。当林小羽腰身猛地拧转时，马槊发出龙吟般的锐啸，槊尖划出的弧线竟带着撕裂空气的爆响，三丈外的牛皮靶还未触及，已被槊风震得四分五裂，碎皮片上赫然烙着深浅不一的鳞纹掌印。

好个刚猛无俦！

喊声从兵器架后传来，三个身着明光铠的武行提着长槊闯进场中。为首精瘦汉子戴着铁面，槊尖映着晨光，随步伐发出震响：林先生果然名不虚传，某家是武行教头张猛，特来领教风尘三侠的真章！说罢长槊一点地面，人如猎豹般窜起，槊风带起的气浪将林小羽戏服下摆吹得猎猎作响，槊尖直取面门，势如鹰击长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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