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一次熔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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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如轻纱般笼罩着丛林，岩山部落的一支精锐队伍悄然出发。磐走在最前方，手中紧握黑曜石长矛，目光锐利如鹰，每一步都踏得沉稳，肩负着守护队伍的重任。林岩紧随其后，左脚虽仍有些不便，却难掩眼中的期待——铜矿的辨认与熔炼，离不开他的知识支撑。老石和两名学徒背着沉甸甸的耐火陶罐与石制工具，脚步急促，脸上满是紧张与兴奋，仿佛要去触碰传说中的神物。四名精锐猎人分散在队伍两侧，警惕地扫视着丛林，手中的弓箭早已搭箭上弦。

按照黑石部落的地图，他们需向东南方跋涉两天。这条路从未被岩山部落踏足，沿途充满未知。林岩一边走，一边用木炭在树皮上标记地形，记录着水源与可利用的植物，将这片陌生区域的信息一点点纳入部落的认知。磐则像头警觉的头狼，时不时蹲下身查看地面痕迹，倾听丛林动静，确保队伍避开潜在危险。幸运的是，一路虽遇几头野狼，却被猎人们的弓箭轻松驱散，并未发现赤岩部落的踪迹。

第二天傍晚，队伍终于抵达目标山坳。这里植被茂密，地势隐蔽，如同被丛林包裹的秘境。很快，在一处被雨水冲刷过的岩壁上，众人找到了梦寐以求的东西——大片暗红色矿脉上，夹杂着翠绿的孔雀石纹路，矿石暴露在外，氧化后泛着斑斓色泽，在夕阳下格外刺眼。

“就是它！”林岩压抑着激动，伸手刮下一点绿色粉末，指尖传来细腻的触感。老石更是迫不及待地扑到岩壁前，用石锤敲下一块矿石，紧紧握在手中，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痴迷，反复摩挲着矿石的纹路与重量，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藏。

发现矿脉的喜悦，很快被现实的艰难冲淡。没有金属工具，仅凭石锤与石凿开采，效率低得令人心焦。厚重的石锤砸在坚硬的矿脉上，“铛”的一声脆响，往往只崩下些许碎石，反震之力让手臂发麻，半天下来，掌心便磨出了血泡。

林岩没有慌乱，仔细观察矿脉的裂隙与层理，指导众人：“先找风化的地方，那里的矿石更软，容易开采。”他指着岩壁上方一处颜色较浅的区域，那里的矿石因长期暴露在外，质地相对疏松。

众人立刻调整方向，集中力量攻打风化矿带。叮叮当当的敲击声在山坳中回荡，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兽皮，滴在滚烫的岩石上，瞬间蒸发。两天时间里，他们几乎不眠不休，才勉强将两罐厚壁陶罐装满砸碎的矿石。看着来之不易的“希望之石”，磐当机立断：“撤！这里不宜久留。”众人深知夜长梦多，迅速收拾工具，带着矿石踏上归途。

回到部落时，夕阳正染红天际。当队伍带着两罐矿石出现在洞穴前，所有族人都围了上来，目光紧紧锁定着陶罐，眼中交织着期待与怀疑。林岩知道，成败在此一举——熔炼若失败，不仅会浪费宝贵的矿石与时间，更会打击部落的信心。

他在洞穴外避风处，亲自设计建造熔炉：用石块垒成腰鼓形炉身，内部糊上混合砂粒的耐火黏土，下方留通风口，上方开导流槽，尽可能提升炉内温度。这已是现有条件下，能造出的最合理的熔炼装置。

老石和学徒们则将矿石砸成细小颗粒，按林岩的指示，与烧制好的木炭混合——木炭由木材闷烧而成，燃烧温度远高于普通木柴，是熔炼的关键。一切准备就绪时，夜幕已降临，岩山部落的族人却无一人入睡，全都围在熔炉旁，屏息凝神，连孩子们都安静下来，睁大眼睛望着那座简陋却承载着希望的装置。

星站在林岩身边，手中攥着干燥的松针，眼神紧张却坚定，随时准备帮忙引火。林岩深吸一口气，对老石点头：“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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