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天方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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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立于云纹飞舟船首，任由猎猎天风拂动衣袂。脚下是翻涌的云海，东域的山川城池早已隐没其下，唯有无垠的蔚蓝天空与远处地平线上隐约浮现的、灵气流转程度截然不同的陌生景象，预示着他们正逼近东域与中州的边界。

柳清音静坐于舟中调息，完美金丹的气息圆融内敛；小玖则好奇地趴在舷窗边，对着下方偶尔掠过、形态奇异的飞禽或修士指指点点；苏苓手持一枚玉简，正凝神阅读玄云子所赠的中州风物志。飞舟由小石头和几名可靠弟子操控，平稳地穿梭于云层之间。

边城“流云”

十日后，飞舟缓缓降落在靠近东域边界的最后一座大型修士聚居点——流云城。此城是东域修士前往中州前最后的补给与信息集散地，鱼龙混杂，各方势力眼线遍布。

林凡一行人并未张扬，低调入城。他们需要在此兑换中州通用的上品灵石，并购买一份更精确的边界区域地图，同时打听近期穿越“万古瘴林”的安全路线。那是一片横亘在东域与中州之间的天然屏障，其中不仅有毒瘴猛兽，更有时空裂缝与一些不为人知的险地。

在城中最大的商会“八荒阁”内，林凡亮出六阶丹师玉牌，立刻受到了管事的高度重视，兑换灵石、购买物资的过程异常顺利。然而，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一位身着不起眼灰色道袍、气息若有若无的老者，却拦住了林凡的去路。

“这位小友，请留步。”老者笑容和蔼，目光却锐利如鹰隼，在林凡腰间的丹师玉牌和那枚得自李家客卿令上扫过，“观小友气象不凡，可是欲往中州？”

林凡心中一凛，暗中戒备，面上却不动声色：“前辈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老者呵呵一笑，递过一枚看似普通的木质令牌，上面刻着一个“驿”字，“小友若至中州‘天方城’，或许会遇到些许不便。持此令牌，可至城西‘归云驿馆’寻个清净住处，就说是一位姓莫的老友所荐。”

说完，不等林凡回应，老者便转身融入人群，消失不见。

林凡握着那枚还带着一丝檀香的令牌，眉头微蹙。这老者深浅难测，其用意更是模糊。是善意？还是某个未知势力的试探？中州之行的复杂性，尚未踏入其地，便已初现端倪。

万古瘴林遇险

休整一日后，飞舟再次启程，一头扎进了那片望不到边际、被灰紫色瘴气笼罩的“万古瘴林”。

林中光线昏暗，参天古木盘根错节，空气中弥漫着甜腻而腐朽的气息，神识探查范围被极大压制。林凡不敢大意，亲自操控飞舟，沿着一条相对安全的古老航道小心前行。

然而，麻烦总是不期而至。在穿越一片地形复杂的裂谷地带时，飞舟周遭的瘴气突然剧烈翻涌，数道黑影如鬼魅般从岩壁阴影中窜出，带着凌厉的煞气，直扑飞舟！这些黑影并非人类，而是某种被瘴气侵蚀、灵智已失，只余杀戮本能的妖化修士，其实力竟都堪比金丹初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