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母亲的随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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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情记得保密，对杰克不要泄露任何风声，另外上面已经派人暗中保护他。”年迈的男人神情严肃，“如果杰克察觉了什么，都要及时向我汇报。”

“是。”

另一边家中，杰克支撑起身体，拔掉插在身上的营养液管，他拿出母亲留给他的唯一念想，一件黑色的小毛衣。

“母亲，杰克好想您。”杰克神色黯然，抚摸着黑色毛衣，嘴角勾出一丝苦笑。

“小时候杰克什么都不懂，别人说您是个疯子，杰克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可是杰克知道，母亲会在天冷的时候把唯一的肉片夹给杰克吃；会在天热的时候为杰克彻夜驱赶蚊虫的叮咬。在杰克心中母亲不是疯子，不是！！”杰克话语哽咽，目光扫过母亲之前的科研随记，“母亲，对神秘生物如此痴迷的您，怎么可能被一直期待见到的人鱼吓得疯癫？一个疯子怎么可能有着自己的研究成果？怎么会小有名气？”

“杰克一直都怀疑您的死因，到底是什么，即便是您最后只会说那句见到了人鱼，即便是您最后确实精神恍惚。”杰克痛苦不堪的看着天窗外的黑夜，这夜如此黑，如同杰克此时悲伤的心情。

“5016年11月8日，天气晴，海中的一条条声线来自未知生物，经过长时间的追踪，发现此生物总是伴在海豚左右，声音此起彼伏，属群居物种……

5017年2月13日，天气大雾浓厚，渔船追踪未知生物进入深海，隐约可见类似人类的身影在海中起伏……

5017年5月2日，因无法对科研所做出妥协导致经费不足，不能进行下一步利用录音带，引诱追踪观测未知生物的计划，追踪被迫中止。另外科研成果：海底未知生物的录音带被国家机构没收，不允许个人私藏。

5018年7月，研究组成员陆续或疯或死，我却在这时发觉自己怀孕了，我的爱人，我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的代号叫做零，我对他一见钟情。

5020年9月，鲸鱼迁徙的过程中，如果人鱼群跟随，可避免鲨鱼和各种庞大海中生物的侵害，我一直猜测那种陪伴海豚左右的未知生物，是传说中的人鱼群。

5021年10月，科研所发出最后邀请，被我拒绝，我无法捕捉这些可能存在的美丽生物，解剖它们用以研究，我热爱这些神秘的人鱼，我想要它们自由的活着。

5022年2月，零已经消失不见，我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中，我和杰克该怎么办，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我的精神时常恍惚，头晕目眩。

5023年4月，今天又有人叫杰克野种，又有人欺负他了，可我却无能为力，早被驱逐出科学界的我，被人叫做疯子，但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那么叫我，我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5024年8月，最近我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零却一直不见踪影。虽然生活艰辛，没有地方肯收留我工作，但我不后悔和零他们对于未知生物的研究与追踪，我相信人鱼是真实存在的，我相信几年前海中的模糊身影，就是人鱼群。”

“5025年1月，或许这样也好，人鱼群始终没有被人类发现，我希望这种美丽的生物能够一直活下去……”

杰克轻声读着母亲生前的随记，不由湿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