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远在中州的信(第1/2页)
暮春的风裹着玉兰残香掠过窗棂,时宜指尖抚过青瓷笔洗,凉意顺着脉络漫到心口。
砚台里的松烟墨已凝结成暗紫色的痂,她忽然想起那年在西洲,师父总说研墨要三分力道七分耐心。
而如今,这方端砚里沉淀的,是几十个日夜的等待。
成喜捧着宣纸进来时,见姑娘正对着素绢出神。
月光从雕花窗棂漏进来,在她裙裾上碎成银箔,倒比那日在藏书阁初见时更清瘦了些。
"姑娘,墨重新磨好了。"
丫鬟话音未落,时宜已将羊毫浸入砚池,墨汁如血般顺着笔锋晕开。
笔尖悬在纸面三寸,迟迟落不下去。
宫墙深院里,更楼声一下下叩击着寂静。
她忽然想起师父教她写的第一个字——"善"。
彼时她伏在案前,看周生辰广袖垂落,腕骨在宣纸上勾勒出清劲的弧度,墨迹未干的字迹里仿佛藏着千军万马,却又比江南春水更温柔。
窗外传来夜枭的啼鸣,惊得她笔下微颤。
墨迹洇开成小小的团,像极了那年在中州城外,师父策马回头时衣袂扬起的弧度。
那时她站在长阶上,看着玄色披风消失在暮色里,竟不知是风迷了眼,还是泪水模糊了视线。
"师父安好否?"
终于落下第一行字,时宜望着自己的笔迹,恍惚看见师父执卷而立的模样。
他总说读书要读透字里行间,此刻这四个字,又藏着多少未说出口的牵挂。
那年在西洲,师父教她读《诗经》,"所谓伊人,在水一方"的句子,曾让她红透了脸颊。
如今隔着千山万水,她倒真成了那隔水相望的人。
砚台里的墨渐渐见底,时宜唤成喜添墨,却发现姑娘望着案头的镇纸发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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