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道心初染，不染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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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传灯大典的余温尚未散尽，巫神谷的每一寸土地都浸在欢庆的氛围里。灵脉本源的泉水旁，新移栽的上古灵草舒展着嫩叶，门徒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或是讨论《平衡道典》的奥义，或是炫耀自己刚突破的修行瓶颈——连空气里的灵韵，都带着几分雀跃的躁动。

明澈站在平衡碑顶端，望着谷内热闹的景象，指尖却凝着一缕极淡的三色光。这光纹比往日散乱几分，正随着下方一道失控的混沌波动微微震颤——那是小石头的方向。

谷西的混沌调和场里，黑金色的混沌之力正如沸腾的黑雾般翻涌。小石头握着玄魇赠予的混沌令牌，额角青筋暴起，原本温顺的混沌力在他掌心扭曲成漩涡，竟将地面的灵脉纹路震出细碎的裂纹。他身旁的天魔修士急忙劝阻：“小石头师兄，快收力！这是纯净混沌，强行催至极致会伤道基！”

可小石头像是没听见，眼底燃着好胜的光。大典上他亲眼看到灵汐初入盟就展现出惊人天赋，又想起自己曾是明澈的首徒，如今却连新入门的天魔弟子都能稳定的混沌力都控不住，心下更急。他猛地大喝一声，将体内灵脉之力尽数灌入令牌，混沌漩涡瞬间暴涨，竟将旁边培育的灵草震得根茎断裂（小石头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沫，掌心的皮肤被混沌力灼烧得发红，道基深处传来针扎似的疼）：“我就不信……我控不住它！”

与此同时，谷南的灵草园里也出了状况。阿瑶蹲在灵田旁，脸色苍白如纸，指尖的绿色灵韵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她身前的灵草长势喜人，却透着一股病态的翠绿——为了赶上大典后灵脉复苏的好时机，她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用自身灵韵强行催化灵草生长，如今灵脉已出现枯竭的迹象，连呼吸都带着滞涩感（负责灵田的老修士叹着气劝道：“阿瑶姑娘，灵草生长有其自然节律，你这样硬催，不仅伤自己，灵草也长不扎实啊。”）

阿瑶只是摇头，攥紧了手中的灵藤杖：“灵脉刚恢复，多培育些灵草才能帮到更多同门……我再试试，就一株。”话刚说完，她眼前一黑，直直栽倒在灵田边。

两道异动几乎同时传入明澈耳中。他身形一晃，已落在混沌调和场与灵草园之间，一手扶住摇摇欲坠的阿瑶，一手对着小石头的混沌漩涡虚按——三色平衡光如温润的流水，瞬间包裹住失控的混沌力，将其缓缓压回小石头掌心（明澈的声音带着几分沉凝，却无半分责备）：“跟我来。”

他带两人穿过灵草园深处的竹林，尽头藏着一方不大的泉池。池水清澈见底，泛着淡淡的银蓝色光，池边的石壁上刻着巫族古老的符文，正是上古巫族遗留的静心池。泉眼处不断涌出细小的灵韵气泡，落入水中便化作能映照心魂的光纹（明澈指着池水）：“进去。静心池能映出道心杂质，你们看看自己的倒影。”

小石头犹豫片刻，率先踏入池水。刚没及脚踝，他就惊呼出声——水面的倒影里，他的周身缠绕着浓密的黑色浊雾，那些雾霭正是他失控的混沌力所化，正一点点侵蚀着倒影中的道基。他下意识想催动力量驱散，浊雾却反而更盛（小石头脸色发白：“这……这是什么？我的道基怎么会这样？”）

阿瑶紧跟着踏入，她的倒影则泛着一层枯黄色，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草木。倒影中的她正疯狂地向灵草输送灵韵，自己的身体却在一点点变得透明（阿瑶捂住嘴，声音发颤：“我只是想多培育些灵草……怎么会伤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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