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密室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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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珩回到府中，推开书房门时，见上官徽正站在窗前，素手轻抚一卷竹简，阳光透过窗棂，在她月白色的深衣上投下斑驳光影。
听见门响，她骤然转身，眼中闪过一丝焦虑，“将军！”
端木珩走上前，握住她的肩膀，沉声说道：“无事，陛下给了我三日时间，查清此事。”
上官徽闻言，紧绷的肩头微微一松，随即又蹙起秀眉，“三日？”
“三日，足够了。”端木珩轻轻一笑，眼中掠过一抹冷冽。
就在这时，一亲卫在门外禀报道：“将军，太尉有请。”
“知道了！”端木珩沉声回应，他看了一眼上官徽，“无需担忧！”说完，转身朝外走去。他一路疾行，穿过重重院落，来到了端木桓书房。
书房门前，仅有管家守候。见端木珩走近，管家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待端木珩步入后，又悄无声息地关上。
室内空无一人，端木珩并不意外，而是径直走向那堆满古籍的博古架，目光落在角落一只不起眼的青瓷梅瓶上。他轻轻一旋，机括轻响，博古架悄然向一侧滑开，露出一人高的幽暗入口，赫然是一间密室。
密室四壁嵌着硕大的夜明珠，冷光映照下，端木桓已褪去威严的朝服，换了一身藏青色常服，负手立于墙边巨大的舆图前，仿佛与图中山河融为一体。闻得身后声响，头也未回道：“来了！”
端木珩上前几步，躬身抱拳，“父亲。”
“你可知今日朝堂之上，为父为何要你争那三日之期？”端木桓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沉郁。
端木珩垂手侍立，一身玄色常服衬得他面色愈发冷峻。他声音平稳，却字字清晰：“陛下之意，不在命案，而在借此事整顿宗室圈地痼疾。城西血案，恰是引燃此事的火种。孩儿既已卷入其中，欲洗刷污名，便只能做陛下手中那把最锋利的刀。”
端木桓终于缓缓转过身，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却听端木珩继续说道：“这三日之期，实为陛下对孩儿的试炼。若三日内，孩儿不能自证清白，则失其价值。届时，‘李四’之罪便会坐实，儿子手中兵权，亦难保全。”
“你倒是看得透彻。”端木桓颔首，声音陡然转冷，“不错！陛下眼中，区区几条人命何足挂齿？他在乎的，压根不是谁杀了人。”端木桓苍劲的手指猛地戳向舆图城西一角——那里赫然标注着“武安王府”的字样！
“宗室勋贵，圈地敛财，蚕食国本，才是陛下的心头刺、眼中钉！”他语气森然，转身从旁边檀木桌案上抄起一份密报，展开念道：“郑妃族弟，强占城南上等良田五百亩；武安王府，以扩建别院之名侵吞西山民地七百亩；上官氏旁支，巧取豪夺庄园，侵占民田二百亩……”
念毕，他指尖重重敲在硬实的桌案上，发出沉闷的笃笃声：“这些，才是陛下誓要拔除的毒瘤！那老农的田契……”他话锋一转，忽从桌案暗藏的密格中抽出一卷泛黄的纸张，纸张边缘磨损，透着陈年旧气，“这才是他被夺走的田产凭证。七日前，它已‘名正言顺’地过了户曹的手，入了武安王府的囊中！”
端木桓目光如矩，看向儿子：“陛下给你三日，实则也是给宗室三日自救的时间。”他手指无意识地继续敲击着桌面，节奏带着压迫，“至于城西血案，不过是武安王府为掩盖夺田之实，而布下的一局棋。”
他忽然从一暗格中取出一封密信，递给端木珩：“这是为父多年来收集的宗室不法证据，你且拿去。三日之内，你务必找到那老农一家的真正死因，届时，再加上这些证据，便可足以让那些蛀虫无所遁形。”端木桓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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