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初显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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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演武场的青石板上，尘土飞扬。十几个护卫正围着木桩练拳，拳风呼啸间，不时传来兵器碰撞的脆响。薛九玄刚走到演武场边缘，就听见一阵粗哑的吼声从人群中炸开：“薛九玄！你个装病躲懒的废物，敢不敢出来跟老子比划比划！”

吼声未落，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从人群中走出来——此人满脸络腮胡，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狰狞的伤疤，正是王府护卫队副统领张蛮。他修为在炼气九重，仗着一身蛮力和早年在军中的资历，在护卫队里向来说一不二，平日里更是没少受李忠的好处，时常明里暗里地刁难原身。

昨日李忠从薛九玄房里出来后，心有余悸，转头就找到了张蛮，添油加醋地说：“那薛九玄定是中了毒后脑子糊涂了，竟说自己‘顿悟’了，还对我指手画脚，副统领你想想，他一个炼气八重的废物，凭什么在咱们面前摆架子？”

张蛮本就看不起原身那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一听这话更是怒火中烧——在他眼里，薛九玄就是个靠王爷身份混吃等死的草包，如今竟敢“顿悟”摆谱，不给他点颜色看看，日后护卫队的人都要笑话他这个副统领了。

此刻见薛九玄真的来了，张蛮更是往前一步，双手叉腰，唾沫星子横飞：“怎么？不敢说话了？前日还躺床上快死了，今日就敢来演武场晃悠，我看你那‘顿悟’是装的，怕不是想躲着不练拳，回头又被王爷骂！”

周围的护卫也纷纷停下动作，围了过来。有人面露同情——知道少主子平日里受张蛮欺负；也有人抱着看戏的心态——觉得少主子肯定会像以前一样，要么低头认错，要么转身就跑。

薛九玄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看着张蛮。他从原身的记忆里得知，这张蛮早年在边境当兵时，被妖兽伤过右肩，每逢阴雨天就会隐隐作痛，刚才张蛮说话时，右手不自觉地抬了抬，显然是旧伤又犯了。而张蛮的功法是军中流传的《碎石拳》，讲究一力降十会，招式刚猛却破绽百出，尤其是出拳时，丹田会短暂露出一丝灵力空隙——这些，在曾经的仙帝薛九玄眼里，都是致命的弱点。

“我今日来演武场，是为了熟悉下拳脚，并非要与你争执。”薛九玄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怯意，“但你若非要动手，我也奉陪。”

“哟呵！你个废物还敢跟我叫板！”张蛮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好！既然你不知死活，老子今日就替王爷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叫炼气九重的厉害！”

话音未落，张蛮猛地往前一冲，右拳带着呼啸的风声，直砸薛九玄的胸口——这是《碎石拳》的起手式“石破天惊”，他没留手，显然是想一拳把薛九玄砸倒在地，让他当众出丑。

周围的护卫都屏住了呼吸，有人甚至闭上了眼——他们都以为，少主子这次肯定要被打得吐血。

可就在张蛮的拳头即将碰到薛九玄胸口的瞬间，薛九玄突然动了。他没有后退，反而往左侧跨出半步，动作快得像一阵风——这是他从仙帝记忆里调出的“流云步”简化版，虽未动用灵力，却精准地避开了张蛮的拳头。

“嗯？”张蛮一拳打空，心中一愣——他没想到这个废物竟能躲开自己的猛攻，刚想收拳再打，却突然感觉右肩传来一阵剧痛，竟是刚才发力太猛，牵动了旧伤！

就是现在！薛九玄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左手闪电般探出，指尖正好按在张蛮右肩的旧伤处，轻轻一按。

“啊！”张蛮痛得惨叫一声，右肩瞬间没了力气，拳头“哐当”一声砸在地上，震得青石板都裂了道缝。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旧伤竟会被这个废物精准找到，而且还被一击制住！

周围的护卫也惊呆了——刚才那一幕发生得太快，他们只看到少主子轻轻一躲，再一按，副统领就痛得叫出了声，这跟他们想象中的“碾压”完全不一样！

张蛮又羞又怒，忍着肩痛，左手握拳，朝着薛九玄的侧脸砸去——他不信自己一个炼气九重，还打不过一个炼气八重的废物！

薛九玄早有预判，脚下再次踏出“流云步”，轻松避开左手拳的同时，右手猛地抬起，掌根重重拍在张蛮的丹田处——这一掌看似普通，却正好拍在张蛮丹田灵力运转的空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