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万法同源
万法同源
西域的风沙，比北漠更烈，刮在脸上像被刀割。
苏芽蹲在沙丘后，看着远处邪教残留的祭坛，眉头紧锁。祭坛周围的沙地上，长着些诡异的紫色藤蔓，叶片边缘泛着黑，正是墨砚传讯中提到的“迷魂草”。几个西域的牧民躺在藤蔓旁，双目圆睁，嘴角挂着诡异的笑，显然是中了迷魂草的毒，陷入了癫狂的幻境。
“苏管事，这草的毒性比记载中更烈。”夜炎长老用弯刀挑开一片叶子，毒液立刻顺着刀刃流下，在沙地上腐蚀出一个小坑，“普通的合心草怕是压不住。”
苏芽点头，从药篓里取出合心草的根茎，又拿出夜炎带来的烈焰花汁液，在沙地上调和：“试试用三倍剂量的合心草，再用烈焰花的花芯增温，或许能逼出毒素。”他转头对身后的孩子们说，“都退后些，这毒液沾到皮肤会溃烂。”
雪族的小童却举着冰髓花走过来，仰着小脸说：“苏管事，奶奶说冰髓花的寒气能锁住毒素，或许能帮上忙。”她把冰髓花递过来，花瓣上的露珠在阳光下闪着光。
苏芽眼睛一亮。冰髓花性寒，正好能中和烈焰花的燥烈，三者配伍，说不定真能克制迷魂草的毒性。他立刻重新调配药剂，合心草的根茎磨成粉，烈焰花汁液加热，再混入冰髓花的粉末，琥珀色的药液里泛起淡淡的白汽，散发出奇异的香气。
“我来试药。”夜炎长老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臂。
“不行！”苏芽拦住他，“迷魂草的毒性不明，不能冒险。”他看向那些中毒的牧民，“先给他们试试，注意观察反应。”
几个青岚宗的弟子小心地扶起牧民，苏芽用银针刺破他们的虎口，将药液缓缓推了进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牧民的反应——起初，他们依旧癫狂地挣扎，嘴里胡言乱语，但片刻后，挣扎渐渐平息，眼睛里的血丝慢慢褪去，脸上的诡异笑容也消失了，只是虚弱地喘着气。
“有效！”小童们欢呼起来。
苏芽松了口气，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他刚想让弟子们继续给其他牧民施针，却见那些紫色藤蔓突然剧烈地扭动起来，根部钻出无数细小的触须，像毒蛇一样缠向最近的一个牧民！
“小心！”夜炎长老挥刀斩断触须，毒液溅在刀面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这草有灵性，会主动攻击！”
苏芽立刻反应过来：“是祭坛在滋养它！夜炎长老，你带人护住牧民，我去毁掉祭坛！”他提着药篓，抽出腰间的银蛇簪——簪身被打磨得锋利如刀，是苏沐月当年特意找人改制的，既能当药杵，也能当武器。
祭坛是用黑色的石头垒成的，上面刻着诡异的符文，正散发着淡淡的黑气，滋养着周围的迷魂草。苏芽冲到祭坛前，用银蛇簪撬动石块，却发现石块之间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纹丝不动。
“这符文有魔力！”夜炎长老也冲了过来，挥刀砍向符文，刀刃撞上黑气，竟被弹了回来，“是西域邪教的‘锁魂阵’，需要用至阳至纯的力量才能破。”
苏芽想起墨砚传讯里的话：“万法同源，皆可互化。毒能化药，邪能化正，关键在人心。”他看着手里的银蛇簪，簪头的黑曜石在阳光下闪着光，突然有了主意。
“把烈焰花汁液泼上去！”苏芽喊道。
夜炎长老立刻让弟子们将烈焰花汁液泼向祭坛，黑色的石块遇热，发出“噼啪”的声响，符文的光芒黯淡了几分。苏芽趁机用银蛇簪刺向符文的中心，同时将合心草的粉末撒了上去——合心草的温和中和了烈焰花的燥烈，银蛇簪上残留的冰髓花寒气又锁住了黑气，三者合力，竟真的在符文中撕开了一道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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