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深海鏖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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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加固后的"蜃楼号"渔船破浪前行，船头悬挂的夜光螺灯笼在暮色中泛着幽蓝微光。

赵姬手扶船舷，望着羊皮卷上黑沙海域的标记在海图上渐渐重合，掌心的海浪纹玉牌被汗水浸得发烫。

身旁小嬴政踮脚眺望，腰间新铸的青铜鱼叉随着船体晃动轻响：“阿母，李伯说再行半个时辰就到了。”

话音未落，海面突然泛起诡异的灰紫色波纹。老渔夫李伯的烟袋“当啷”坠地：“不好！这是''''海哭''''的征兆！传说深海妖物现身前，海水会吞噬所有光线！”阿鲁立刻指挥侍卫升起防风帆，船工们慌乱地收起晾晒的渔网，潮湿的雾气中弥漫着令人不安的寂静。

“保持阵型！青禾带人检查船锚！”赵姬话音刚落，船体突然剧烈震颤。甲板上的陶罐接连炸裂，小嬴政踉跄着抓住桅杆，惊叫声被浪涛吞没：“水下有东西！好多触须！”墨色海面裂开蛛网状纹路，碗口粗的吸盘触须破水而出，倒刺刮擦船舷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是海妖！快逃！”侍卫们的长剑在雾中划出寒光，却被赵姬反手按住：“稳住！李伯，这怪物可有弱点？”老渔夫的皱纹里渗满冷汗：“典籍记载...深海巨物喜食光亮，可这分明是百年难遇的...”他的声音被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淹没，海水如同沸腾的墨汁。

赵姬瞥见舱内保鲜用的夜光螺，突然扯开衣襟将其尽数揣入怀中：“青禾！用渔网兜住火把！阿鲁，去敲响船头铜钟！”幽蓝光芒刺破浓雾的瞬间，三条触须如闪电缠向渔网。少年握紧青铜鱼叉猛刺，却被突然甩来的黏液击中，整个人摔出三丈远。

“政儿！”赵姬割断缠住船帆的触须，飞溅的黏液在甲板蚀出焦黑孔洞。她扑过去时，小嬴政正艰难撑起身子，嘴角挂着血痕却仍大喊：“阿母，它怕光！”母子俩还未站稳，船体突然侧翻四十五度——大乌鲗(大王乌贼)终于露出全貌。

暗红色的躯体遮蔽半边天空，十丈长的触须如同扭曲的巨蟒，吸盘排列成狰狞的环形齿列。

最可怖的是那双泛着红光的复眼，每一次转动都掀起暗流。李伯突然扯开嗓子：“是雌乌鲗！护卵期的母兽最是凶狠，快用辟邪符！”说着颤抖着摸向怀里，却发现符纸早已被海水浸透。

“用渔叉刺眼睛！阿鲁，准备炸药！”赵姬将儿子塞进船舱，自己抄起一柄特制长矛。

海水漫过甲板时，她看见小嬴政扒着舱门，青铜鱼叉在她手中闪烁着倔强的光。乌鲗的黏液腐蚀着船板，赵姬咬牙将夜光螺碾碎涂抹在矛尖，幽蓝汁液顺着纹路流淌。

当乌鲗张开足以吞下渔船的巨口时，赵姬猛地跃上桅杆。长矛带着磷火般的光芒刺入复眼，腥热的墨绿色血液喷涌而出。

但这激怒了巨兽，三条触须如同巨锤砸下，桅杆应声而断。赵姬坠落瞬间抓住缆绳，却看见小嬴政被气浪掀飞，正朝着张开吸盘的触须坠去。

“不——！政儿”她几乎是本能地甩出腰间匕首，寒光精准割断缠住儿子的触须。

母子俩在甲板翻滚相撞，赵姬后背重重磕在船舷，眼前炸开无数金星。但她顾不上疼痛，死死抱住怀中颤抖的少年：“别怕，政儿，阿母在...”

“夫人！礁石群！”李伯的嘶吼让赵姬猛然抬头。

乌鲗的触须正缠住海底暗礁，试图将整座岛屿拽入深渊。她望着巨兽腹部大片没有吸盘的软肉，突然想起小嬴政的话。“青禾！把火油罐绑在海草鱼篓上！”她扯开衣襟撕下布条，将夜光螺碎片牢牢裹在青铜鱼叉。

“点火！”随着赵姬一声令下，十余个燃烧的海草鱼篓抛向乌鲗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