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地仙之忧，效率之辩(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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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运总部，一号静室。
此静室并非林辰平日处理公务之所，而是专门用于接待重要客人的地方。室内布置清雅，燃着价格不菲的宁神香，香炉中升起的袅袅青烟带着淡淡的草木清气。四壁悬挂着意境悠远的山水画，角落摆放着几盆长势极佳的灵植，整个环境旨在让人心神宁静，便于深谈。
林辰比百里拙稍晚片刻步入静室。他换上了一身较为正式的素色长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尊重与凝重。他知道，百里拙此次亲自前来，绝非寻常拜访，其背后所代表的，很可能是一股被新教逼到绝境的、庞大而古老的势力诉求。
百里拙已端坐在客位。他并未碰那杯热气腾腾、茶香四溢的“静心云纹茶”，只是双手交叠置于膝上，腰背挺得笔直，目光沉静地注视着墙上的一幅《山河脉络图》。他的侧脸在氤氲的烟气中显得有些模糊，但那深锁的眉头和眉宇间化不开的沉重忧虑，却如同刻印般清晰。
“百里前辈，晚辈俗务缠身，未能远迎，还望海涵。”林辰拱手为礼，声音温和而诚恳。
百里拙闻声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林辰身上。那目光不再有初次间接递话时的疏离与审视，也没有想象中的愤怒与控诉，反而是一种深沉的、几乎令人窒息的疲惫与一种近乎绝望的沉重。
“林主事不必多礼。”百里拙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明显的沙哑，仿佛连日来的焦虑与奔波已伤及喉嗓，“是老朽冒昧打扰，该致歉的是我。”
林辰在他对面坐下，没有急于追问，只是静静地等待着。他看得出，这位老地仙需要整理思绪，也需要一个足够信任的氛围来倾诉。
静默了片刻，百里拙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沉重得仿佛能压垮桌案上的茶杯。他终于将目光从画上移开，直视林辰，眼神复杂：“林主事，老朽此次前来，非为旧怨，更非抗议。实是……实是已至山穷水尽，无可奈何之境，特来……求教，亦是警示。”
林辰神色一凛：“前辈言重了。辰运与地仙盟虽理念偶有不同，然同处东土，守望相助乃分内之事。前辈有何难处，但讲无妨，林辰若能相助，绝不敢推辞。”
“难处？”百里拙苦笑一声，笑容里充满了苦涩，“岂止是难处……是一场席卷而来，欲要毁我家园、断我根基的浩劫！”他的声音微微颤抖，伸出手指，指尖灵光微闪，在两人之间的空中勾勒出一幅简略却触目惊心的东胜神洲地貌图。
“林主事，请看。”他的手指点向图中西侧一片被标注为灰黑色的区域，正是枯骨林及新教势力疯狂扩张的方向。
“这里，原是中容山脉支脉，山虽不高，却孕育一条‘碧潺’灵溪，溪水甘冽，蕴含生机，滋养下游百里沃野，数百村落依溪而居，种植灵谷，采摘山货，虽不富裕，却也安宁祥和。”百里拙的声音带着追忆的温情，随即化为痛心，“三个月前，新教为铺设其所谓‘西进快道’，未经任何通禀协商，直接动用邪法傀儡，推平了整座山头！碧潺溪源头被毁，溪水断流！下游灵田枯萎，村落饮水断绝，百姓流离失所！我等前去理论，其首领竟言：‘此乃优化路径，淘汰低效产出，资源当集中于更高效之用’！”
他的手指移动，点向另一处：“这里，是青萝河谷。谷中盛产一种独有的‘青萝纱草’，是编制低阶法袍的优质材料，虽非珍品，却是谷中数千织女家庭数百年来的生计所系。新教看中此地地脉节点，欲建中转法阵，强行驱逐所有织户，封锁河谷！织女们哀求哭诉，愿让出部分区域，只求保留生计，新教护卫竟冷言：‘情感用事，阻碍效率，当彻底清除’！”
百里拙的呼吸变得急促，眼中充满了血丝与愤怒，他又连续点出七八处地方，每一处都代表着一场触目惊心的掠夺与破坏：被强行抽干灵脉导致草木凋零的山丘、被污染的水源、被拆毁的古老祠庙、被夺走祖传矿脉而破产的小型修仙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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