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林尘的境界
星海殖民的热潮席卷四方,万物解析学院的名声随着一批批毕业的学员传遍已知星域。在这片欣欣向荣之中,所有人都清楚,这一切的基石,是那位开辟了新宇宙的存在——林尘。
但他的境界,却成了连学院里最博学的导师也无法界定的谜。
曾经的力量体系,武徒、武者、武师……直至武帝,这套沿用了百年的标准,在林尘面前彻底失去了意义。那就像试图用测量水滴的杯子,去衡量整片海洋的容量。
他行走在蓝星重建的街市上,与寻常路人并无二致。气息平和,步履从容,甚至会在一个卖糖画的老妇人摊前驻足,用最普通的能量币买上一支晶莹剔透的飞凤糖画,然后像任何一个得到满足的年轻人一样,一边走一边小心地品尝。
然而,若他心念微动。
正在学院最高层闭关、试图冲击所谓“法则境”的几位长老,会同时骇然发现,他们赖以感知和引动的天地法则,在那一瞬间变得无比温顺,如同乖巧的宠物,又或者彻底沉寂,仿佛从未存在。他们耗尽心神才能捕捉到的一丝法则痕迹,在林尘那里,只是一个念头就能随意编织或抹去的线条。
他能站在高山之巅,对着初升的朝阳轻轻一“吹”。那照耀亿万里的阳光,便会如同被无形之手拂动的纱幔,在他指定的那片空域,温柔地弯曲、绕行,留下一片恰到好处的荫凉,而宇宙其他地方的日照不受任何影响。这不是对光线的操控,而是直接修改了局部空间的“光传播”规则。
他能坐在自家小院的石凳上,目光随意地投向远方一颗濒临衰老、即将爆发成超新星的恒星。无需任何动作,那恒星内部狂暴的能量反应便会奇迹般地稳定下来,仿佛被注入了全新的活力,重新步入稳定燃烧的中年期。这不是能量的输送,而是改写了那颗恒星核心处的“核聚变”法则参数。
学院“万法研究院”内,悬挂着一面巨大的玉璧,上面罗列着学员们根据《超脱经》和各种现象,推测出的、超越武帝之后的种种可能境界名称:“法则境”、“星空境”、“界主境”、“不朽境”……名字一个比一个响亮,描述一个比一个玄奥。长老和天才学员们为此争论不休,都希望自己的推论能更接近“道祖”所在的层次。
有一次,赵烈拿着一份汇集了各方意见、厚达数寸的境界划分提案,恭敬地前来请示林尘。
林尘接过那本散发着灵光、用料考究的提案册,随手翻了几页,脸上露出些许无奈又觉得有趣的笑容。他将册子递还给赵烈,摇了摇头:“名字不重要,路走对了就行。执着于名相,本身便是着相了。”
他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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