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深空远响，帝心远瞩(第1/2页)
时间线：主宇宙，帝穹纪元元年（约3760万年前）
“了望者号”舰队传回的关于“宇宙背景悲鸣”与奇异生物质残骸的信息，如同一块沉重的巨石，投入了帝国高层原本因探索初获成果而略显振奋的心湖，激起了深沉而持久的涟漪。元老院深处的机密议事厅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凝结光粒子。巨大的光幕上，不断回放着那片死寂空域的扫描数据、扭曲残骸的多角度影像，以及那段被皮特以技术手段“可视化”的、充满了痛苦与绝望波纹的精神波动图谱。
帝皇的意志投影端坐于主位，沉默地审视着一切。诺亚、雷杰多、皮特、赛迦四位执政官的真身投影肃立两侧，他们的面色皆是从未有过的严峻。下方，数十位核心元老鸦雀无声，沉浸在这远超想象的恐怖发现所带来的震撼与压抑之中。
“……综上所述，”皮特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带着学者特有的冷静，却难掩其下的深深忧虑，“综合‘了望者号’传回的所有数据，结合阿特拉斯古籍中某些曾被认定为‘神话传说’的禁忌记载交叉比对，基本可以确认：我们发现的，极可能是某个或某类在难以想象的远古时期，肆虐于多元宇宙的生物性天灾存在的证据。”
他操控光幕，将那些扭曲的、巨大的、仿佛某种巨兽甲壳或骨骼化石的残骸影像放大。
“这些残骸的物质结构极其特殊，非金非石，其硬度和能量抗性远超目前帝国数据库记载的任何已知物质，包括‘净化者’的超级合金。其上残留的能量签名，充满了极致的暴虐、贪婪与一种……纯粹的‘吞噬’欲望，与任何机械文明的逻辑性毁灭意志截然不同。”
他切换画面，指向那令人心悸的精神波动图谱。
“而这种‘宇宙背景悲鸣’，更非自然现象。它是大量高等智慧生命在极短时间内被集体灭绝时，其极致的恐惧、痛苦、怨恨等负面情绪，被某种强大的力量强行抽取、扭曲、并烙印在时空结构本身所形成的……永恒的精神伤疤。其强度与规模暗示，被毁灭的文明数量与个体，可能远超我们整个帝国目前的人口总和。”
议事厅内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即便是在场这些经历过卡伦星云血战、心志坚定的元老们，也无法想象那是何等惨烈与绝望的景象。
“其存在年代，”皮特继续道，语气愈发沉重，“根据残骸的物质衰变周期与精神波动的‘熵化’程度初步测算，远在‘净化者’文明活跃之前，甚至……可能比陛下与诺亚执政官所知的某些宇宙古老褶皱形成的年代还要久远。我们面对的，或许是宇宙诞生初期，光明与秩序法则尚未完全稳固时，所产生的……最原始、最恐怖的黑暗具现化之一。”
诺亚眼中银芒剧烈闪烁，缓缓开口：“那片空域的时空结构极其脆弱且混乱，充满了‘被强行撕裂后又拙劣愈合’的痕迹。并非自然形成，更像是……某种体量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存在的‘巢穴’或‘猎场’，其活动本身就对宇宙结构造成了永久性损伤。”
雷杰多胸前的太极核心缓缓转动：“残骸与悲鸣中蕴含的‘负能量’浓度与纯度极高，且性质极其邪恶，与我维持的宇宙平衡之力截然相反，如同光与影的两极。若此类天灾仍有存续，其对当前宇宙秩序的威胁，将远超‘净化者’。”
赛迦的目光扫过那悲鸣图谱，温暖的金橙色光辉似乎也黯淡了几分：“这种规模的集体绝望……足以孕育出足以吞噬星辰的‘负面情绪聚合体’……甚至更糟的东西。希望之光在此等黑暗面前，也会变得极其微弱。”
四位执政官的发言，一步步将情况的严重性推向了极致。
帝皇始终沉默，他的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无尽时光，看到了那宇宙初开、黑暗横行、文明如同风中残烛般纷纷熄灭的蛮荒纪元。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定鼎乾坤的力量：
“恐慌，无济于事。畏惧，乃取死之道。此威胁虽古虽巨，然其迹已显，其力或衰，或蛰伏。帝国既立，守护光明乃天职，探明威胁，战而胜之，方为正道。”
他的目光扫过众元老与执政官：“皮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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